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绝峭——镇!”
土黄色的能量如同枷锁,从地面爆涌而出,瞬间缠绕住血龈欧克瑟的手臂!力道之大,竟让它动作一滞!
一道厚重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血龈欧克瑟面前的地面上!混凝土路面龟裂开来,烟尘弥漫!
酷雷伏铠甲——柯胜!
“放开他。”柯胜的声音透过铠甲传来,冰冷而压抑。
血龈欧克瑟赤红的眼睛转向他,咧开嘴笑了:“又一个送死的铠甲?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它随手将昏迷的保安扔到一边,双手握紧血龈刀,刀身上泛起暗红色的能量波纹:“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宰了你!”
“黑刀狂击——!!!”
血龈刀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刀幕,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柯胜劈头盖脸砍来!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速度极快,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柯胜不退反进,绝峭刃悍然迎上!
“铛铛铛铛——!!!”
密集如暴雨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在黑暗中疯狂迸溅!两人以快打快,刀刃碰撞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尘土全部掀起!
石磊和特警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柯胜今天……火气有点大啊。”马阔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端木燕、马青山、马阔海、萧风四人已经赶到,呈扇形散开,封锁了血龈欧克瑟所有可能的退路。但他们没有立刻加入战斗,而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冷血、妮娜,或者别的什么,很可能就藏在暗处。
“他在发泄。”端木燕盯着战场,声音低沉,“灵灵的事,我们每个人都憋着火。”
战场中央,柯胜与血龈欧克瑟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绝峭防御!”岩盾凝聚,硬抗一记重劈!
“咔嚓——”岩盾碎裂,但柯胜趁机欺身而上,绝峭刃斜撩,在血龈欧克瑟胸口划开一道深深的斩痕!
“呃啊!”血龈欧克瑟痛吼,反手一刀横扫!
柯胜侧身闪避,刀锋擦着胸甲划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他脚步不停,绝峭刃再次劈出!
“绝峭——崩云劈!”
巨大的土黄色刀罡如同崩塌的山岳,当头斩落!
血龈欧克瑟瞳孔骤缩,将血龈刀横在头顶,全身能量疯狂灌注!
“轰隆——!!!”
刀罡斩在刀身上,恐怖的冲击力让血龈欧克瑟双腿直接陷入地面半尺!周围十米内的地面全部龟裂,烟尘冲天而起!
“咳咳……”血龈欧克瑟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能量血液,手臂微微颤抖。它抬头看向柯胜,赤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惧——这家伙,比上次交手时强了太多!而且招招狠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它嘶声道。
柯胜没有回答。他一步步走上前,绝峭刃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铠甲下的眼睛,冰冷地盯着血龈欧克瑟。
三天来的焦虑,对灵灵的担忧,对李笑愁的愤怒,对所有黑暗的憎恨……全部凝聚在这一刻。
他要赢。
必须赢。
“结束了。”柯胜举起绝峭刃,土黄色的能量在刀身上疯狂汇聚,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沉重起来。
血龈欧克瑟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它想逃,但双腿还陷在地里;想挡,但手臂已经发麻。
就在这绝境时刻——
“嗡……”
一种低沉到近乎无声的共鸣,毫无征兆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不是声音,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空间在震颤,光线在扭曲,重力在紊乱。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端木燕猛地转头,看向厂区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阴影。
马青山握紧了拿瓦召唤器。
马阔海的漩啸剑已经出鞘半寸。
萧风眯起了眼睛,周身气流开始不安地流动。
连战场中央的柯胜和血龈欧克瑟,都同时停下了动作。
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不,不是浮现——是他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此刻,才允许被“看见”。
黑色礼帽,黑色披风,黑色绅士伞。
紫黑色的眼眸,在阴影中缓缓亮起,如同深渊中睁开的眼睛。
没有杀意,没有怒火,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纯粹的、令人灵魂颤栗的——
压迫感。
伯爵欧克瑟,马天。
他站在那里,撑着伞,静静地看着所有人。那双紫黑色的眼眸扫过战场,扫过柯胜,扫过血龈欧克瑟,最后落在端木燕四人身上。
没有说话。
没有动作。
但整个厂区的空气,已经凝固成了铁块。
血龈欧克瑟僵在原地,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比面对柯胜的杀招时,强烈百倍的恐惧。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伯爵欧克瑟缓缓迈出了一步。
皮鞋踩在碎石上。
“咔。”
一声轻响。
却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