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了。”马灵灵轻声说。
就这三个字,让端木燕这些天筑起的所有防线瞬间崩塌。他一把将马灵灵拉进怀里,手臂箍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找了你一周......我以为......”
“对不起。”马灵灵回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对不起端木,我不该一声不响就走。”
两人就这么在公园的长椅旁拥抱了整整一分钟。路过的大妈投来善意的目光,遛狗的老头吹了声口哨,但他们都毫不在意。
终于,端木燕松开了些,双手仍握着马灵灵的肩膀,眼睛死死盯着她:“你没事吧?病毒有没有再发作?李笑愁有没有......”
“我没事。”马灵灵摇摇头,拉着他重新坐下,“这一周......我想了很多。”
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声音平静而坚定:
“刚开始那几天,我很害怕。我怕自己再失控伤害别人,怕你们看到我变成怪物的样子,怕......你会不要我。”
端木燕想说什么,马灵灵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所以我躲起来了。躲在城郊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每天就靠便利店买的面包和水活着。我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大家,保护你。”
她转过头,看向端木燕,眼眶微微发红,但笑容却更加明亮:
“但我错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变成了莲花欧克瑟,在城里疯狂破坏,你、大哥、二哥、柯胜......所有人都来阻止我,但你们都舍不得下重手,结果......结果我伤到了二哥。”
马灵灵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看着他倒在地上,血从铠甲缝隙里流出来,而我还在发疯地攻击......然后我就惊醒了。那天夜里我哭了很久,然后我突然想明白了——”
她握紧端木燕的手,一字一顿: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越躲,病毒就越可能失控。我越害怕,就越可能伤害到我在乎的人。端木,我不应该再逃了。就算变成了欧克瑟,我也还是马灵灵。我还有你们,还有哥哥,还有妈妈......我还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所以,”马灵灵深吸一口气,笑容灿烂得像初春的阳光,“我回来了。我要面对它,控制它,然后......战胜它。”
端木燕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膨胀,最后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
他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然后转回来,声音沙哑但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笨蛋。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要放弃你。”
马灵灵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知道。”她抹了把脸,“所以......你能带我去见路法将军吗?我想,他或许有办法。”
路法基地,核心区域。
端木燕牵着马灵灵的手穿过一道道合金闸门时,引来了无数道目光。
训练场里正在对练的柯胜和马阔海同时停手,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马阔海手里的漩啸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卧槽......”马阔海喃喃道,“我是不是训练太猛出现幻觉了?”
柯胜擦了擦汗,面无表情:“不是幻觉。但建议你捡一下剑。”
另一边,刚结束重力训练的萧风靠着墙壁,吹了声口哨:“可以啊端木,失踪人口回归,还附带牵手服务?”
安迷修从控制室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冷峻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朝端木燕点了点头,然后对身后探头探脑的乔奢费、库忿斯说:“别看了,训练任务加倍。”
“不是吧安哥!”库忿斯哀嚎,“看个热闹也要加练?”
乔奢费倒是淡定,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观察,端木燕此刻心率至少120,掌心出汗量远超正常值,显然是紧张情绪与愉悦情绪同时达到峰值。这种状态俗称——”
“撒狗粮。”刚从医疗室出来的小咪接了一句,手里还拿着刚领的能量补给剂。
石磊跟在她身后,穿着特鲁铠甲的训练服,闻言一巴掌拍在小咪后脑勺:“就你话多。”
马灵灵被这群人看得脸颊发烫,想抽回手,端木燕却握得更紧了。
“别理他们。”端木燕耳根通红,但表情镇定,“走,将军在等我们。”
两人在众人“哦~”“哎哟~”的起哄声中穿过走廊,消失在通往核心办公室的转角。
门关上后,训练场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不容易啊,”马阔海捡起剑,摇头晃脑,“我妹总算开窍了。”
“你之前不是反对吗?”柯胜瞥他一眼。
“那是之前!”马阔海理直气壮,“现在我妹都那样了,端木还不离不弃——这妹夫我认了!”
萧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讨论一下彩礼问题?”
“先活过下次欧克瑟袭击再说吧。”安迷修淡淡地抛下一句,转身走了。
众人沉默了两秒,然后训练场里再次响起金属碰撞声和能量爆鸣声。
是啊。
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
风暴,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