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线透过林家小院的玻璃窗，在客厅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桌上摆着六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式：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麻婆豆腐，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
林慧的手艺不错，菜香弥漫在空气中，透着股人间烟火的踏实感。
“浩轩，别客气，多吃点。”林慧给路法夹了块排骨，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你难得来一趟，表姐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已经很丰盛了。”路法拿起筷子，动作自然得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李昊天和徐霆飞坐在对面，两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吃饭时还不时偷瞄路法，显然义父/舅舅的到来让他们格外兴奋。
饭吃到一半，林慧的手机又震动了。
她脸色微变，下意识想按掉，但路法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接吧。”路法平静地说，“如果是姐夫，正好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林慧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她没有开免提，但路法的听力何等敏锐，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一字不漏地传进他耳中：
“林姐，不好了！港务局的人又来了，说我们那批货里查出了违禁品，要查封整个码头仓库！”
“什么？！”林慧声音发颤，“不是说已经打点好了吗？王科长那边......”
“王科长被调走了！新来的那个姓刘的油盐不进，摆明了是四海航运那边的人！”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哭腔。
“徐总正在那边周旋，但对方说如果我们今天交不出五百万保证金，明天就全面停运！”
林慧的手抖得厉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李昊天和徐霆飞察觉到了不对，都停下了筷子。
“妈，怎么了？”徐霆飞小声问。
“没、没事......”林慧勉强笑了笑，挂断电话，“公司有点小问题，爸爸在处理。”
路法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动作慢条斯理。
“表姐。”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四海航运，是姐夫那个对手公司？”
林慧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来之前查了下徐氏海运的基本情况。”路法淡淡道。
“市场份额从去年的35%跌到现在的18%，主要竞争对手四海航运同期从22%涨到39%。这种反常的增长，背后没点手段是不可能的。”
林慧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表弟。她一直知道周浩轩（路法）是周氏集团的掌舵人，生意做得很大，但没想到他对徐氏海运这种小公司的情况也了如指掌。
“浩轩，你......”林慧声音发干。
“详细说说。”路法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无波，“四海航运用了什么手段？虚假举报？商业间谍？还是直接收买官员？”
林慧被这直白的问法震住了，半晌才苦笑着开口：“都有。最开始是抢我们的老客户，用低于成本价报价。我们以为他们疯了，结果后来发现他们根本不做那些单子，就是纯粹为了拖垮我们。”
她顿了顿，眼圈红了：“后来就开始举报，说我们偷税漏税、走私违禁品......税务、海关、港务局，三天两头来查。虽然每次查都没问题，但客户都被吓跑了。卫国他......他这两个月瘦了十几斤，头发都白了一半。”
路法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种商战手段，在他这个指挥过星际战争、经历过阿瑞斯政治倾轧的大将军看来，简直幼稚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但就是这种幼稚的手段，差点逼垮了一个老实做生意的家庭。
“四海航运的老板叫什么？”路法问。
“赵四海，四十多岁，听说以前是混社会的。”林慧低声道，“浩轩，你别插手，这种人不好惹......”
“不好惹？”路法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表姐，你知道周氏集团是做什么起家的吗？”
林慧一怔。
“周氏的前身，是七十年代香江最大的海运公司之一。”路法淡淡道。
“当年抢码头、争航线，什么阵仗没见过。赵四海这种地头蛇，在周氏面前连条泥鳅都算不上。”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美真干练的声音传来：“将军？”
“查一下希望市四海航运，老板赵四海。”路法言简意赅，“我要他所有的黑料，偷税、走私、行贿、涉黑，越详细越好。24小时内，资料发到我邮箱。”
“明白。”美真没有任何废话，“需要同步启动商业狙击吗？周氏在希望市有两个码头，可以全面挤压四海航运的生存空间。”
“先不急。”路法看了眼林慧，“等我命令。”
挂断电话，路法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表姐：“明天我让周氏的律师团过去，港务局那边不用担心。五百万保证金也不用交，他们没那个胆子真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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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轩，这......这得花多少钱？”林慧急了，“你帮我们找律师已经很麻烦了，不能再让你......”
“不是帮忙。”路法打断她，“我准备入股徐氏海运。周氏占51%，姐夫占49%，经营管理还是你们来，我只看财务报表。”
他看着林慧，眼神认真：“表姐，我不是在施舍。周氏最近在拓展长江内河航运业务，徐氏海运的码头位置很好，入股是双赢。”
林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红了眼眶，重重点头：“谢谢你，浩轩。”
“一家人，不说这些。”路法摆摆手，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晚饭后，林慧在厨房洗碗，路法坐在客厅沙发上，李昊天和徐霆飞一左一右坐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