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掉直播推送,耳机里导播还在喊:“别断!再拍点!问问他是不是渡劫期!问问他有没有徒弟名额!”
她摘下耳机,扔进背包。
然后走到楚玄霄面前,声音低了,也没了直播腔:“您到底……是不是人?”
楚玄霄放下茶杯。
杯底和石桌接触,发出一声轻响。地上那圈环形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扩,像是有东西在地下爬。
他淡淡说:“困了,就打个哈欠。你非要说是神通,那也是你的事。”
风慢慢停了。
树叶一片片回正。远处山体的裂缝还在冒烟,教学楼废墟里有鸟惊飞出来。茶摊一切如常,只有那杯茶,水面多了一圈螺旋纹。
沐清歌站在原地,没走。
她背包很沉,肩膀都压低了。设备没关,摄像机还在录,红灯闪着。她看着楚玄霄,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表演。
也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装普通人。
这是根本不需要隐藏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下次……我能带个录音笔吗?”
楚玄霄没理她。
他重新靠回石凳,闭上眼,手指又搭上茶壶。
壶身微热,音波纹在边缘凝了一圈,肉眼看不见,但若有修士靠近,耳朵会直接炸开。
沐清歌转身走了。
背包拉链没拉好,一根数据线拖在地上。她没发现,也没回头。走到巷口时,她掏出手机,打开剪辑软件,开始拼接刚才那段视频。
慢放三倍。
逐帧分析。
她要把那一声哈欠拆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剑意、灵力、还是某种失传的咒语。
楚玄霄坐在原位。
神识已将《鸣渊诀》炼进经脉。他没动,但整个城市的声波轨迹都在他感知里。地铁穿隧道的声音,空调外机的震动,甚至某户人家电视放广告的频率,全都成了他的情报网。
他等的不是沐清歌。
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黑车、军服工人、高危名单……他们以为用世俗手段就能绕过修仙者?
可笑。
他一根手指就能让他们的对讲机集体爆炸。
但他不懂。
动得越少,别人越敢靠近。
越敢薅羊毛。
他越强。
弹幕还在刷。
“玄霄哥哥的哈欠值十个SSS级异能!”
“建议列入国家防御体系!”
“我刚录下来放给奶奶听,她以为楼上在砸墙!”
“求同款困了就震山的体质!”
有人开始剪“哈欠震岳”合集,配上BGM,标题写“当代仙人日常”。视频十分钟内破百万播放。
还有人发帖:“有没有人试过对墙打哈欠?我刚试了,隔壁骂我神经病。”
楚玄霄听到这些,嘴角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下茶壶盖。
壶盖“叮”地响了一声。
这一声不高,但在三百米外一辆黑色轿车里,操作员的耳机突然爆出刺耳噪音。他猛地扯下耳机,耳朵流血。屏幕上所有追踪信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乱码。
他慌了:“怎么回事?谁在干扰?!”
没人回答。
楚玄霄放下手。
茶烟散了。
他闭着眼,像睡着了。
茶摊安静。
只有地上那圈裂痕,还在往外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