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血图，目光落在远处一根断裂的钢筋上。钢筋插在水泥柱里，顶端挂着半截破碎的监控摄像头。
那是昨晚战斗时留下的。
他走过去，伸手取下摄像头，轻轻一捏，外壳粉碎。内存卡暴露出来，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茶渍。
“你的茶，不止能镇怨。”他喃喃，“还能封灵、断识、破咒。”
他把内存卡收进袖中，“下次见面，我不再试探。我要让你亲手煮的茶，变成葬你的碑文。”
血雾再次升腾，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楚玄霄手指一动，破铜片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裂痕中的红光猛地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他知道，对方还在。
不是走了，是藏了起来。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追击。敌人既然选择退走，说明正面交锋占不到便宜。现在贸然出击，反而可能落入圈套。
他更清楚，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血魔不会再来硬拼，合欢宗也不会只送一次茶。
接下来，是局与局的较量。
他右手轻轻敲了下茶壶。
叮。
声音很轻，却传出了很远。
片刻后，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狗叫。阿斑从阴影里走出，瘸着腿，右眼戴着茶梗编的眼罩，嘴里叼着一块沾血的金属碎片。
它走到楚玄霄脚边，把碎片放在地上，抬头看他，眼神警惕。
楚玄霄捡起碎片。
是一块电路板残片，来自某个电子设备。表面有烧灼痕迹，边缘刻着一行小字：“XN-7型追踪器”。
他一眼认出，这是市面上最高级的修真科技追踪装置，能锁定灵力波动，持续发送坐标。
有人想定位他。
而且，就在刚才。
他抬头看向对面便利店的玻璃墙。倒影中，除了他自己和阿斑，还有三十个纸杯静静排列。
其中一杯，杯底的茶渍正缓缓移动，组成了一个箭头形状，指向东南方。
楚玄霄眼神一冷。
他拿起那杯茶，轻轻吹了一口气。
茶面泛起涟漪。
下一秒，整杯茶突然沸腾，纸杯炸开，黑烟冲天而起。烟雾中浮现一张模糊的女人脸，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楚玄霄抬手一挥。
一道剑气凭空生成，直劈而下。
黑烟被斩成两半，女人脸瞬间溃散。
系统提示：
“击毁高阶幻影咒”
“万倍返还→获得《分身窥秘术》初级”
“信仰之力+900”
阿斑低吼一声，尾巴炸起。
楚玄霄把剩下的二十九杯茶全部扫进保温箱，盖上盖子，随手扔进巷子最深处。
那里有一口废弃井。
箱子落进去的瞬间，井口冒出一阵青烟，像是被什么吞掉了。
楚玄霄重新倒了一杯茶。
这次是他自己泡的。
茶叶入水，舒展，沉底。
他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秦无涯发来的消息。
“明日雪水已备，阵图重绘完成。你说的‘只吃肉不碰骨头’，我懂了。”
楚玄霄看完，删掉记录。
他抬头看向夜空。
云层稀薄，月光洒下。
茶桌上，那块破铜片突然剧烈震动，红光暴涨。
斩道剑胚，即将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