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蛟王的尾巴横扫过来，带起一片水浪。楚玄霄站在半空，茶壶握在手中，没有动。
沐清歌被秦无涯拉着往后退，但她没松开直播设备，镜头死死对准前方。她声音有点抖：“它要动手了？”
话音刚落，冰蛟王的动作却停住了。
它那双金色竖瞳盯着楚玄霄，鼻孔喷出两道寒气。庞大的身躯悬浮在水中，鳞片泛着冷光，却没有再靠近。
楚玄霄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伸进袖口，摸到了那块温热的阴阳镜碎片。
他轻轻一催神识，金光从袖中溢出，像一条细线直射而出，打在冰蛟王眉心的冰莲上。
冰蛟王浑身一震，整个寒潭的水流都跟着颤动。它的头猛地低下，额心冰莲亮得刺眼，嘴里发出一声低吼：“主人……轮回血脉……是你回来了？”
沐清歌手一抖，差点把设备扔了：“啥？它认你当主人？！”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这反转太快了”
“前面说玄霄哥哥是龙爹的赢麻了”
“这是什么血脉压制现场教学”
楚玄霄没看屏幕，也没说话。他一步踏出，脚底踩在水面上，竟如履平地般向前走去。
几步之间，他已经站在冰蛟王头顶上方。他抬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蛟王坚硬的头颅。
“三百年了。”他说，“你还记得这道印记吗？”
指尖落下时，一股波动从他指间扩散。冰蛟王额心的冰莲突然浮现出一道符文，和楚玄霄袖中阴阳镜上的纹路完全一样。
系统提示在识海响起：
“检测到高阶妖灵臣服”
“触发万倍返还协议”
“获得：控蛟术（完整版）”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如何驾驭蛟类、调动寒脉之力、操控冰晶阵法、唤醒远古蛟灵……所有内容清晰可辨。
楚玄霄眼神一闪，心里明白了。
这只冰蛟不是普通的守护兽，而是他前世镇守北冥天门的老部下。当年大战之后，它被困在这寒潭深处，靠残存灵脉苟延残喘，等的就是这一天。
现在，它终于认出了自己的主人。
“带路。”楚玄霄收回手，淡淡开口。
冰蛟王低吼一声，尾巴猛然甩动。整片水域轰然震荡，潭底千年沉积的寒冰自行分裂，水流向两侧排开，形成一条螺旋状的透明通道，直通洞窟深处。
沐清歌还愣在原地，秦无涯已经把她拽上了蛟王背部。
“坐稳！”老头喊了一声，自己也翻身爬上来。
沐清歌反应过来，立刻举起设备狂拍：“家人们！看见没！水自动分开的！这不是特效！这是真实发生的！快截图保存！”
弹幕刷得飞快：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体验卡”
“玄霄哥哥骑龙探秘预定热搜第一”
“我宣布以后只喝玄霄牌悟道茶”
楚玄霄站在蛟首前方，衣袍随水流摆动。他没有回头，目光一直盯着前方幽深的洞口。
那里有一股气息，微弱但熟悉。
是他体内的混沌青莲在共鸣。
他知道，接下来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冰蛟王游动起来，速度极快。水流在通道两侧高速后退，像是穿过了一条水晶隧道。
沐清歌抓着蛟鳞，一边录一边喊：“这地方太神奇了！温度不低，还能呼吸！就跟有空气层一样！”
秦无涯眯着眼四处打量：“这阵法布置得高明，不是现代人能搞出来的。”
楚玄霄忽然抬手，止住两人说话。
他感知到前方三丈处，水底埋着一块石碑。碑上有字，刻的是“非主勿入”。
他轻轻点头。
果然是为他准备的。
冰蛟王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游速放缓，小心翼翼绕过石碑。它的动作很恭敬，尾巴划水时都不敢用力。
沐清歌小声问：“那个……它现在是真的听你的话了吧？”
楚玄霄嗯了一声。
“那它会不会突然反悔啊？”她又问，“万一它觉得你不像主人呢？”
楚玄霄看了她一眼：“它闻得到我身上的味道。”
“啥味道？”
“三百年前的味道。”
沐清歌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烫的玉佩，又抬头看看前方。
通道越来越窄，光线也越来越暗。但奇怪的是，他们的视野并没有受影响。
反而更清楚了。
因为冰蛟王的身体开始发光。它的鳞片泛起淡淡的蓝光，照亮了整条水路。
“它还会照明？”沐清歌惊讶。
“它是寒渊遗种。”楚玄霄说，“天生掌控极寒之力，这点光不算什么。”
秦无涯插嘴：“那你刚才用的金光是啥？也是轮回之眼？”
“一半是。”楚玄霄说，“另一半是它留给我的信物。”
他说完，从袖中取出那块阴阳镜碎片。镜面不大，只有指甲盖那么小，但在黑暗中却闪着金芒。
冰蛟王感应到光芒，头微微偏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回应。
沐清歌看得目瞪口呆：“所以你们早就认识？”
“比你想象的早得多。”
她还想问，突然感觉脚下震动。冰蛟王停下前进，尾巴缓缓卷起，护在三人周围。
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石门。
门上刻着四个字：**寒渊归处**。
门缝里透出一丝青光，正是混沌青莲的气息来源。
楚玄霄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蛟首最前端。
他伸手按在石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