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暴动平息，威胁解除”
四周温度开始回落。
原本喷涌的岩浆重新缩回裂缝，空气中弥漫的灼热感也逐渐消散。
秦无涯颤巍巍爬起来，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他想靠近说话，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无形热浪逼退。
“前辈……您这身气势……能不能收一收？我快熟了。”
楚玄霄没理他。
他闭上眼，内视经脉。
体内原本的灵力河流已经变成一条火河，九种不同颜色的火焰在血管中循环，所过之处，旧伤痕全部被烧尽，新生的经络更加坚韧。
眉心处多了一枚印记，不仔细看看不见，只有在火焰激活时才会浮现——像是一朵莲花，花瓣由火纹构成。
他睁开眼，望向不远处的寒潭方向。
那里水面平静，但他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共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熔岩巨龟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改良了我的四象阵，现在又驾驭火核本源……人类，你已非昔日茶客。”
楚玄霄看了它一眼：“你也比三百年前强了不少。”
巨龟摇头：“我只是守门人。而你……正在打开不该被打开的门。”
说完，它转身走向地裂口，身躯缓缓下沉，最后只留下一句：“小心青莲。它认主，但未必服你。”
地面合拢。
只剩下楚玄霄和秦无涯。
秦无涯搓着手凑上来：“那个……前辈，刚才那一招叫什么？我能学吗？”
楚玄霄拿起茶壶，倒了一杯。
茶水刚出口就沸腾蒸发，只剩下一圈焦黑的渍印在杯底。
“不能。”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喝不了这杯茶。”
秦无涯愣住。
楚玄霄把空壶挂回腰间，袖口火焰未熄。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赤晶圆环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寒潭那边，水面忽然起了波纹。
不是风。
也不是动物游动。
而是一圈一圈，从中心向外扩散的规则涟漪。
像是有人在水下轻轻敲鼓。
楚玄霄停下。
他盯着水面。
三秒后，第一片莲花瓣浮出水面。
通体幽蓝，边缘泛着金光。
它慢慢旋转，朝着楚玄霄的方向漂来。
秦无涯看到这一幕，呼吸一滞。
“那是……混沌青莲？！不是说它早就枯死了吗？”
楚玄霄没回答。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水面。
眉心印记一闪。
袖口的火焰突然拉长，化作一条细线，穿过空气，轻轻点在那片花瓣上。
花瓣停住。
然后，缓缓下沉。
仿佛在回应某种契约。
秦无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楚玄霄忽然侧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秦无涯立刻闭嘴，低头后退两步。
楚玄霄收回手。
火焰线断开。
水面恢复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站在原地，不动。
眉心印记隐现。
衣袖上的火，还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