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松，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说完，他拿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茶，手腕一甩。
水珠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
每滴水都悬停半空，受九转玄火影响，表面泛起九彩光晕。接着，它们自动排列组合，形成两个大字：
化神。
字体清晰，笔画稳定，久久不散。
这不是炫耀。
是验证。
只有真正稳固了境界，才能做到以意御火、借物显道。这两个字，就是他的道基证明。
阿斑慢慢站起来，走到他脚边，用鼻子拱了拱他的小腿。
刚才那一波能量余波太强，它差点站不稳。但现在，主人的气息沉了下来，不像之前那样锋利外放。说明突破完成了。
它放心了。
右眼的眼罩还在冒烟，但它懒得管。只是抬头看着那两个悬浮的字，尾巴轻轻摇了摇。
楚玄霄没看它。
他盯着前方虚空。
石台依旧封闭在四象封印阵中，外面那些人还在低声议论。昆仑长老想破阵，崂山弟子结印试探，玄天宗执事悄悄传讯……
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在同一个层次。
他们打不破阵，是因为灵力等级不够。而他刚才那一招“化神”，连阵法都没动，纯粹靠自身威压就让空间凝滞。
差距就在这里。
他抬手，轻轻一点。
“化神”二字缓缓消散，水珠落地，发出轻微声响。
地面被烫出一个小坑。
然后他站着不动了。
呼吸平稳，气息内敛，整个人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看不出锋芒，但谁都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阿斑趴回地上，头枕着前爪，一只耳朵还竖着。
它知道，事情还没完。
果然。
几秒后，楚玄霄眉心的火焰印记忽然跳动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手，摸了摸印记。
温度不高，但有种熟悉的波动传来。
不是敌意。
是呼应。
寒潭方向。
那里的水底有东西在动。
比冰蛟更古老。
比青莲更深邃。
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把茶壶重新挂回腰间，手指在壶身上轻轻敲了一下。
三声。
轻，短，稳。
阿斑立刻抬起头，眼神变了。
不再是懒散的流浪犬模样，而是露出凶兽本相的锐利。
它闻到了。
水汽里有一丝腥味。
不是血。
是时间的味道。
腐朽又鲜活。
楚玄霄迈出一步。
脚尖刚触地，眉心印记再次闪烁。
这一次，光芒投射出去，在空中画出一条虚线。
指向寒潭入口。
他停下。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
影子很长。
但在某个角度，看起来像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