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急着动手。
这种事得等。等对方以为安全了，再动一下，才能顺藤摸瓜。
沐清歌这时走过来，站在五步外，没靠近。她手里拿着设备，屏幕显示刚才那段视频已经存好，时间戳标得清清楚楚。
“你还好吧？”她问。
楚玄霄抬眼。
她今天没开滤镜，脸上的妆淡了，眼神很稳。不像平时直播那样夸张，也不笑。这是她认真时的样子。
他没回答，只是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一道细小的紫雷盘在手上，像手环一样转圈。他轻轻一握，雷光消失，空气中留下一股焦味。
她懂了。
立刻闭嘴，退后两步，重新举起设备，继续录。
弹幕还在刷：
“玄霄哥哥连呼吸都能带电？”
“这届反派真惨，连脸都没露全。”
“建议出个《居家防邪阵》教程，我租的房子总觉得不对劲。”
楚玄霄没管这些。
他盯着茶树。新芽长得很快，已经冒出半寸长，颜色偏紫，显然是吸收了雷灵的反馈。这树以后不能再当普通灵植用了，得改造成预警桩。
他伸手摸了摸新叶。
叶片微微颤动，像是回应。
就在这时，地底又传来一次轻震。
比刚才弱，但频率不同。是另一种阵法在尝试重启。位置更深，在清风门老库房
他记住了坐标。
没动。
这种时候不能急。对方在试探，他也得装傻。等他们以为雷灵沉寂了，才会真正出手。
秦无涯那边，葫芦吐出一团黑雾，被他用符纸包住扔进火盆烧了。他拍了拍手，走过来坐下，主动递上紫色葫芦。
“师父，喝一口？提神。”
楚玄霄瞥了他一眼。
秦无涯立马改口：“哦对，您不认我这个徒弟……那您喝一口，镇镇地气也行。”
他摆手拒绝。
秦无涯也不尴尬，自顾自打开葫芦喝了一口，打了个嗝，打出一道小雷花。
“嘿，我也有雷味了。”
楚玄霄低头喝茶。
水温正好。
茶香飘出去十米，忽然拐了个弯，贴着地面流向茶树方向。那是雷脉亲和在起作用——灵气会自动流向有需求的地方。
他察觉到，茶树根部有一小块土壤始终不吸香，像是被封住了。他放下杯子，用茶梗戳了戳那块地。
咚。
声音发空。
他没挖。
这种事，留给明天。
沐清歌悄悄把镜头对准那块地，打了标记。她知道楚玄霄不会主动说，但她可以自己查。
夜风掠过茶摊，吹起几张旧茶包的碎屑。其中一片飞到楚玄霄手边，停住了。
他拿起那片布，看了看。边角磨毛了，上面还沾着一点干茶叶。他轻轻一搓，布料碎成灰，落在掌心。
灰落下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道紫芒。
地底那块空心区，动了。
一丝黑气从缝隙里渗出，试图往茶树根部爬。但它刚碰到土壤，就被一道无形的雷网拦住，当场烧成烟。
楚玄霄把灰拍掉。
抬头看了眼天。
云层又裂了一道缝，紫光闪了一下，随即合拢。
他重新倒了半杯水。
水刚满，茶面倒影里，那片空心地的位置，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