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斑趴得更低了些，鼻子几乎贴地。它的右眼金光持续照射裂缝，体温却在缓慢上升。过度使用能力会伤身，但它没停。楚玄霄没下令撤，它就不会松懈。
楚玄霄看着地面那道裂缝。
刚才水滴落下的地方，现在已经干了。但干涸的痕迹形状变了，从圆形变成了一条线，指向城墙内侧。这不是自然蒸发的结果，是有人在引导水流走向。
他在地上做了标记。
用脚尖划了个小圈，盖住那条异常水痕。这个动作很轻，没人注意到。但阿斑看到了，它的眼珠转了一下，金光随之偏移五度，照向新的方向。
地下又有动静。
这次是震动，不是爬行。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土层下移动。阿斑的毛炸了起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音。
楚玄霄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身边的阿斑听清。
“阿斑。”
阿斑立刻停止扫描，抬头看他。
楚玄霄说：“盯住三点钟方向，深度八丈，别让它冒头。”
阿斑低吼一声，右眼金光猛地扎进地面，锁定指定区域。
楚玄霄不再说话。
他重新站回阵眼石台中央，双手垂在两侧。表面上看他在休息，实际上神识已经铺满整个巽位。他知道下一波不会等太久。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就是施压。对方要看看他能不能同时应对多个突破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屏障依旧矗立，但边缘出现了细微裂纹。那是能量消耗过大的表现。万倍返还虽然强，但每次触发都要消耗本源茶气。他今天用了太多次，再这么耗下去，后面的关键时刻可能接不上。
他必须省。
阿斑突然竖起耳朵。
右眼金光剧烈闪烁，像是受到了冲击。它猛地抬头，对着空中某一点咆哮。
楚玄霄抬头。
他看见一片黑雾正从屏障上方飘过，形状像鸟，但没有实体。那是影族的侦查灵，靠吞噬气息存活。它已经穿过了禁锢术的范围，正在记录阵法能量流动的轨迹。
他抬起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茶香，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这是他平时擦桌子用的，沾过茶水，浸过灵气，还蹭过阿斑的口水。
他把它揉成团，弹了出去。
纸团飞到半空炸开，化作一圈涟漪。那股味道太杂了，混着茶垢、狗味、汗味和一点点残存的悟道气息。侦查灵吸进去一口，身体立刻扭曲变形，像被酸液腐蚀，最后“啪”地炸成灰烬。
楚玄霄收回手。
他知道这招只能骗一次。下次来的不会是这种低级探子。
风停了。
茶旗不动。
屏障上的裂纹多了两条。
阿斑趴在地上，呼吸变得沉重。它的眼睛还在发光，但光芒不如之前稳定。它累了。
楚玄霄轻轻拍了下它的脑袋。
阿斑没动，只是耳朵抖了一下，表示收到了。
远处的地底，又传来三声敲击。
这次是二长一短。
阿斑的右眼猛然转向西北角。
楚玄霄的目光也跟着移了过去。
他知道，真正的杀招，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