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的手指离青铜门还差半寸。
“沧溟海图”四个字突然少了一横，像是被人用刀刮去。
他立刻后退一步，左手一挥，把秦无涯整个人拽倒在地上。下一秒，三道风刃贴着他们的头顶飞过，砸在后方石壁上，留下三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别动。”楚玄霄低声说。
血雾从门缝里涌出来，浓得像浆，眨眼间就填满了整片空间。视线被彻底遮住，连神识都被压制，只能靠听觉判断周围动静。
秦无涯趴在地上，手里的罗盘疯狂旋转，指针像是抽了风，根本定不下来。
“完蛋了！”他咬牙，“这雾有毒！还能干扰灵力流动！”
没人回应他。
各门派精英全都僵在原地，有的跪着，有的蜷缩，谁也不敢乱动。他们修为最高不过金丹，平时在山头称王称霸，现在进了活阵，连呼吸都怕出错。
楚玄霄闭上眼。
系统返还的“空间定位”能力自动激活。这不是技能，也不是功法，而是直接烙进神魂里的感知。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细微的空间褶皱，像衣服上的皱边，轻轻一扯就能撕开。
东南角。
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岩石，表面看着和别的石头没区别，但它周围的气流不对。微弱的波动持续传来，像是机关的心跳。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截泡过的茶梗，随手甩了出去。
茶梗划出一道直线，精准命中那块石头。
咔——
地面猛地一震。
众人脚下一空，阶梯状的通道在脚下展开，向下延伸，深不见底。原本封闭的地表裂成花瓣形状，中间黑洞洞的入口张着嘴，等着人往下跳。
“走。”楚玄霄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秦无涯爬起来，罗盘还在转，但他已经不敢看了。“你……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机关？”
“猜的。”楚玄霄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通道口边缘。和一点点咸腥，像海边的旧仓库。
身后传来窸窣声，是那些门派精英终于敢挪动了。他们一个接一个往下走，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踩错一步就触发什么要命的东西。
楚玄霄走在最前面。
台阶是石头做的，每一块都刻着细密纹路，像是某种符文，但已经被磨平了大半。他没低头看，也没用手去摸。这种级别的古阵，随便碰一下都可能激活反制机制。
走到一半时，秦无涯突然开口：“这路……怎么越走越窄？”
确实。
原本能并行四人的宽度，现在已经缩到只能容两人并肩。两侧墙壁开始向内挤压，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动。
“别停。”楚玄霄说，“继续走。”
有人想回头，发现来路已经被封死。新的石砖从上方落下，严丝合缝地堵住了退路。
“这是逼我们往前。”一个年轻弟子声音发抖。
“不是逼。”楚玄霄说，“是筛选。”
话音刚落，前方出现一道岔路。
左边通道宽大明亮，铺着红毯，墙上挂着灯，看起来安全又体面。
右边通道低矮阴暗，入口处堆着白骨，还有几具穿着古代铠甲的尸体，歪七扭八地倒在那儿。
所有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走右边。”楚玄霄直接拐进狭窄通道。
“等等！”一个长老模样的人喊，“那边明显是陷阱！你看那些尸骨！”
“就是因为有尸骨，才说明有人走过。”楚玄霄头也不回，“左边那么干净，你不觉得奇怪吗？”
没人说话了。
他们硬着头皮跟上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骨头踩在脚下发出碎裂声，偶尔还能听到金属碰撞的轻响，像是锁链在晃。
终于，通道到了尽头。
一间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
正中央漂浮着一口水晶棺，通体透明，里面躺着一幅卷轴，只露出一角，上面画着波浪线和岛屿，正是残破的“沧溟海图”。
棺材。
“找到了？”秦无涯压低声音。
楚玄霄没答。
他盯着水晶棺底部的阵纹，看出了一些门道。这个阵不是用来保护海图的，是用来测试的。只有特定方式触碰，才会真正开启下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