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站在最后一块冰面上,脚下河水不再翻涌。毒雾沉入河床,像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他能感觉到空气变了,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冰棺露出来了。
通体泛着幽蓝光泽,表面刻满海浪纹路,那些线条像是活的一样,在缓缓流动。最中间那道裂缝刚刚被天剑门弟子劈过,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
三个人影踉跄后退,是刚才动手的天剑门弟子。他们没站稳,直接摔在冰面上,手里的剑咔嚓断成两截。
“谁动的?”有人低声问。
没人回答。
楚玄霄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展开,呈半圆形罩住所有人。他的动作很轻,就像随手拂去肩上的灰尘。
下一秒,冰棺爆开。
无数冰刺从棺身射出,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它们撞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碎裂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有些冰刺角度刁钻,贴着几人脖子擦过,割破了衣领。
屏障晃了两下,没破。
人群里开始有人喘粗气。一个穿灰袍的修士手指发抖,盯着那具冰棺,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楚玄霄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时,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走到冰棺前,腰间的粗陶茶壶轻轻晃了一下。壶嘴朝下,一滴残茶顺着壶沿滑落,正好滴在冰棺边缘。
水珠没蒸发,也没结冰,而是迅速渗进那道海浪纹里。
整具冰棺突然震了一下。
表面的符文全亮了,蓝色变成深红,又从红转金。那些纹路开始移动,像是某种阵法正在重启。空气中出现细微的嗡鸣,像是古琴弦被风吹响。
“这是……钥匙?”有人小声说。
“放屁!那是血祭阵!”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你们没看到纹路走向吗?这是封印用的!”
“封印什么?”
“还能是什么?好东西呗。”
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个金丹期的修士悄悄调整站位,慢慢往两侧散开。两个元婴长老站在最后,彼此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右手已经搭上了储物戒。
楚玄霄没管这些人。
他把手放在棺盖上,五指张开,掌心贴实。茶渍从他袖口渗出来,在冰面蔓延,形成一条细线。这条线自动弯曲,最后变成一个龙头形状。
冰棺再次震动。
这次更剧烈。周围地面裂开几道缝,河水倒流,形成小小的漩涡。棺盖从中裂开,寒气喷涌而出,把附近几个人逼得连连后退。
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不,不是尸体。
那人穿着黑色长袍,胸口插着一把断裂的玉剑,面容模糊,像是被人用刀刮过。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右手——五根手指全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动的赤金色液体。
一滴血浮了起来。
从那人的指尖分离,缓缓升到空中。它很小,只有黄豆大,颜色却是深金带红,像熔化的铜汁。血珠旋转着,散发出一股让人想跪下的威压。
楚玄霄识海里响起提示音:“检测到龙帝精血,返还“龙血淬体”机会”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周围的人已经控制不住了。
一个筑基修士猛地冲上前,伸手去抓那滴血。他速度很快,几乎是一闪就到了冰棺边上。但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血珠时,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臂开始结冰。
从手指开始,一路往上,眨眼功夫冻到了肩膀。他张着嘴,眼睛瞪大,想喊却发不出声音。然后“啪”的一声,整条胳膊碎成冰渣,掉在地上。
尸体往后倒,昏了过去。
现场安静了几秒。
“此物有主。”楚玄霄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强取者,必遭反噬。”
没人接话。
有几个原本准备动手的修士慢慢收回了灵力。那个元婴长老的手也从储物戒上拿开了。
楚玄霄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贪婪不会消失,只会藏起来。现在他们怕,是因为不知道他有多强。一旦发现他不能随时杀光所有人,这帮人还是会扑上来。
所以他必须让他们一直怕下去。
他左手背到身后,茶壶微微倾斜。一滴茶水顺着壶底流出,落入河床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