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涯也走上来了。
他一直没吭声，手里葫芦微微发亮。他盯着楼梯深处，眉头皱得很紧。这股威压……有点熟悉。
三百年前，他第一次渡劫失败那天，天上裂开一道缝，里面传出的气息，就跟现在差不多。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说：“这
楚玄霄继续往下走。
台阶很长，一圈一圈绕下去，越走光线越暗。但奇怪的是，他们的眼睛完全适应了。不是因为有光，而是他们的感知被提升了。
可能是系统的缘故。
也可能，是这条路本来就不需要光。
沐清歌边走边录，手有点抖。她平时装可爱装习惯了，真遇到大事反而笑不出来。她只能拼命告诉自己：稳住，你是专业主播，你是见过世面的女人。
她抬头看楚玄霄背影。
那人还是老样子，衬衫洗得发白，袖子卷到手肘，走路也不快，像在逛夜市。可每一步落下，脚下龙鳞纹都会亮一下，仿佛在迎接主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头就搞错了什么。
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民间高人。
他是那种——走到哪儿，规则就得为他改写的类型。
“玄霄哥哥。”她忍不住开口，“你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楚玄霄没回头：“等你看到就知道了。”
“会不会有宝藏？功法？神兵？”
“都有可能。”
“那你想要啥？”
他脚步顿了一下。
“我想知道，为什么三百年前那场大战，龙帝明明赢了，最后却消失了。”
沐清歌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起过去的事。
她还想问，可前方突然传来震动。
楼梯尽头出现一扇门。青铜材质，上面刻着巨大的封印符文。门缝里透出一丝红光，像是有东西在后面燃烧。
楚玄霄走近。
他伸手按在门上。
掌心接触的瞬间，符文开始龟裂。一道裂缝从中间蔓延开来，像蜘蛛网一样扩散。
门后传来低吼。
不是野兽，也不是人声。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呼吸，在回应他的到来。
沐清歌屏住呼吸，镜头对准大门。
秦无涯退了半步，手握紧葫芦。
楚玄霄收回手，转身看他们俩。
“怕的话，可以回去。”
沐清歌摇头：“我不走！我都录到这儿了，这时候退出去粉丝会骂死我的！”
秦无涯咬牙：“老子活了一百八十七年，死也要死在真相面前。”
楚玄霄点点头，再次抬手。
这次，他五指张开，混沌气息从掌心涌出，灌入门缝。
轰！
整条楼梯剧烈晃动。封印炸开，碎片四溅。门内红光暴涨，照得三人面目通红。
门开了。
里面是一片巨大空间，地面铺满黑石，中央立着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团金色火焰，静静燃烧。
楚玄霄迈步进去。
沐清歌跟上，一边走一边喊：“家人们！我们进去了！看到没！那是传承之火吗！快刷666！我要替玄霄哥哥接住这团火！”
秦无涯走在最后，踏入门槛时突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咬牙撑住，额头冒汗。
这地方……压制渡劫期修士。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龙帝能镇压整个修仙界。
不是因为他强。
是因为这里的规则，只认一个人。
楚玄霄走到祭坛前，抬头看着那团火。
火焰忽然晃动。
一道声音响起：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