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消失了。他还是站在祭坛中央,手还悬在半空,距离红符不到一毫米。
影子已经恢复正常。
龙形玉雕依旧矗立,双眼睁开,金光内敛。它不再审视,也不再压迫。就像是……完成了使命。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下有一丝金线游走,很快消失。掌心微微发烫,像是握过一块刚出炉的铁牌。他轻轻握了下拳。
一股力量从骨髓深处涌上来。
不是灵力暴涨,也不是境界突破。而是一种“我能”的感觉。就像一把刀终于找到了它的鞘,一匹马终于看见了草原。
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外面的时间还在禁锢。各门派的人依旧静止不动。天剑门的冰柱还悬在空中,药王谷的丹药还在半空漂浮,玄天宗的老家伙还保持着摔跤的姿势。
只有他动了。
也只有他经历了刚才的一切。
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金色领域依然笼罩着他三丈范围,时间正常流动。除此之外,世界仍是凝固的。
他抬头,看向玉雕。
“你等的人,是不是我?”
这一次,他问得更轻。
玉雕没有回应。
但它底座的红符暗了下去,像是完成了任务。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符文,慢慢缩回石头缝隙,再也不见。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龙威。不强烈,但存在。像是暴雨过后天空留下的湿气,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
他没急着离开。
他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新得的三式真传在他神识里静静躺着,等着他去用。但他现在不想动。他只想多站一会儿。
三百年前,他是为了不让人死而死。
三百年后,他是为了让更多人活而活。
这个念头一起,眉心的龙印突然闪了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玉雕底座上。
这一次,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震动,没有金光,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他收回手,转身面向祭坛入口。
那里站着一群人。
不,不能说是站。他们是凝固的。动作停在半空,表情卡在某一瞬。有人惊恐,有人贪婪,有人茫然。
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不知道,就在刚才,有个人替他们闯过了最危险的一关。
他看着这些人,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茶包,是今天早上随手装的。他没泡,只是放在掌心。
三秒后,茶包自动发热。
又三秒,冒出一缕白气。
他笑了笑。
万倍返还系统从来不停。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有人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系统就会自动工作。
这些人想夺宝。
想抢机缘。
想踩着他上位。
好啊。
他不怕被薅羊毛。
他只怕没人薅。
因为每薅一次,他就更强一分。
他把茶包放回袖子里,重新看向玉雕。
“你说我是不是你要等的人?”
他问。
玉雕不语。
但他知道答案了。
他抬手,轻轻擦掉额角的一滴汗。
这一滴汗落地的速度,比外面所有人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快。
他站着没动。
掌心再次传来那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波动。
像是星火落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