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的手指还贴在沐清歌手腕上，那股烫意没散。
她项链还在发烫，像是要烧起来。
头顶的巨石一块接一块砸下，地面裂开的缝已经爬到脚边。秦无涯的护罩青光一闪一灭，像快没电的灯泡。阿斑趴在地上，耳朵贴地，喉咙里滚着低吼。迷你九头蛇只剩一个脑袋抬着，眼皮半合，冷气断断续续从鼻孔冒出来。
楚玄霄没动。
他等系统反应。
三秒前，袖子里的茶包热了一下。
不是错觉。
“检测到高危目标撤离，返还“濒死预判”经验+100%”
字在他脑子里刷完就消失。
他知道意思了——刚才那一下，是血魔老祖临走前最后的杀招被系统挡了。
现在能走了。
但他不能飞，不能瞬移，灵力被刚才那一击反噬，经脉还麻着。硬闯出去，全员得埋在这。
正想着，掌心突然一烫。
低头一看，皮肤底下浮出银蓝色纹路，像电路板一样蔓延。金瞳微微一缩，这玩意儿他没见过。
不是他主动用的。
下一秒，前方三丈空气扭曲，一道椭圆形光门凭空出现。边缘泛着波纹，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
楚玄霄立刻明白——系统给的逃生通道。
被动触发。
不等人反应，身后一声巨响。祭坛彻底塌了，碎石炸开，烟尘冲天。裂缝底下那股铁锈味更浓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爬。
“走！”他一把拽住沐清歌手臂，直接往光门冲。
阿斑反应最快，回头一口叼住秦无涯道袍下摆，拖着就跑。老头还在愣神，葫芦摔出去，丹药撒了一路也没管。九头蛇最后一丝力气喷出寒气，脚下碎石结冰，滑出一段距离，刚好蹭进光门边缘。
五个人全进去的一瞬间，光门猛地收缩。
最后一块落石砸在门框上，连响都没出，直接被吞了。
外面废墟中，血雾缓缓聚拢，凝成一道人影。
白衣依旧干净，脸上带着笑。
“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光门彻底闭合，像从来没存在过。
——
砰！
五个人摔在硬地上，滚了两圈才停。
楚玄霄最先爬起来，一脚踩住差点滚远的茶壶。抬头一看，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四周全是黑色金属铺的地，上面刻着齿轮一样的纹路，一直延伸到远处几座高塔底下。
塔是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表面布满裂痕。
更吓人的是广场边上站着的东西——一人多高的机械兽，外形像虎又像鹰，蹲在原地不动，眼睛黑漆漆的。有的缺条腿，有的脑袋歪着，但都保持着战斗姿态。
空气中有一股味道，说不上来，像是铁锈混着烧焦的电线。
他摸了摸眉心，龙印还在跳，但节奏稳了。体内灵力虽然乱，好歹能运转。
“咳咳……”沐清歌撑着地坐起来，手里直播设备自动开机，屏幕闪着雪花。她抹了把脸，声音有点抖：“我们……活下来了？”
楚玄霄没答。
他转头看秦无涯。老头趴在地上，道袍沾满灰，葫芦裂了条缝，丹药洒了一地。他伸手去捡，手抖得厉害。
“别捡了。”楚玄霄说。
秦无涯抬头，眼神发直：“这不是地球。”
楚玄霄点头。
他也看出来了。这里的灵气不对，不是天地自然生成的那种，更像是……被人造出来的。
阿斑站起来了。脏毛炸着，右眼金瞳缩成一条线，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里有个通风井口，黑乎乎的，风从底下往上吹，带着一股腥味。
它鼻子抽了两下，突然低吼。
楚玄霄走过去，蹲下摸它脑袋。
“有东西？”
阿斑没回头，尾巴绷得笔直。
迷你九头蛇瘫在它身后，只剩一个头睁着眼，舌头微吐，像是在感应什么。
楚玄霄站起身，扫视四周。
机关兽数量不少，至少二十台，全都静止。但它们身上没有灰尘，说明最近有人动过。地面齿轮纹路也不是装饰，有些地方有磨损痕迹，像是经常开启或关闭。
最关键是——
他低头看自己手背。
刚才浮现的银蓝纹路还没完全消，隐隐发烫。
这能力不是他的。
是系统返还的。
可返还记录里没有这一项。
正想着，脑海里终于响起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