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右脚跟上左脚，整个人穿过光门。
他没有摔进海水，也没有撞上石柱。脚下是实的，头顶有光，但那光不是太阳，是一片漂浮的幽蓝星点，像倒悬的海面在头顶流动。空气湿冷，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像是晒干的海藻混着铁锈。
他站稳后第一件事，是摸了摸腰间的茶壶。
茶壶还在震，频率比刚才快了一倍。系统提示在他脑中响起：【空间穿梭·基础版已激活，被动防护领域展开】。
三尺之内，一圈看不见的屏障撑开。几个紧随其后的修士刚落地就踉跄了一下，灵力乱窜，脸色发青。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楚玄霄已经抬手，指尖连点三人眉心。
三道茶气钻进去，那几人浑身一抖，眼神总算清明了。
“别乱看。”楚玄霄说，“这里的光会吃神识。”
没人敢说话。来的都是各门派挑出来的精英，筑基往上，最低也是金丹。可现在一个个站着都不敢动，生怕眨个眼就丢了魂。
四周飘着东西。
半透明的，像伞又像灯笼，缓缓游动。有的拳头大，有的能盖住人脸。它们身上有光，一闪一闪，颜色从蓝到紫，变化不定。
一个天剑门弟子忍不住伸手去碰。
他的手指刚碰到最近那只“灯笼”，那玩意突然膨胀，贴上来缠住他整条手臂。皮肤开始变透明，血管一根根浮现，像是被抽走了血肉。
“啊！”他叫了一声，想甩，可那东西黏得死紧。
楚玄霄一步跨到他身边，左手按住他肩膀，右手两指并拢，在空中划了个半圆。
金瞳睁开。
他看清了——每只发光体内部都有个蓝色小点，藏在最中心，微微跳动。那是核心，也是弱点。
但他没直接动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然后轻轻敲了下茶壶。
咚。
一声轻响，不重，但在这一刻特别清楚。
整个空间的节奏变了。
那些飘着的“灯笼”集体顿了一下，像是卡帧的视频。
楚玄霄动了。
他跃起，落脚点不是地面，而是在一只水母状生物的正上方。脚踩下去，咔的一声，蓝晶碎裂。那家伙瞬间瘪了，化成一缕烟散开。
第二跳，他在空中扭身，避开两只扑来的水母，脚尖点在第三只的头顶，同样踩碎核心。
第三跳，他借力弹出三米远，落地时又碾碎一群聚在一起的小型个体。
三次移动，三次精准打击。每一次落地，周围的光都暗一分。
水母群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信号不良的遥控玩具。
队伍里有人喘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头顶的光流猛地一沉。
所有残余的发光体同时静止，朝中央聚拢。它们融合、拉长、膨胀，最后形成一只巨大的水母，直径超过十丈，伞盖像一片幽蓝的天幕，垂下的触须长达数十米，缓缓摆动。
它不动的时候，整个空间都在共振。
嗡——
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黑板，又像是老旧收音机里的杂音，持续不断。
几个修士抱住头跪下了。
他们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幻象：有人看到自己宗门被烧，有人看到亲人死在面前，还有人拔剑对准了身边的同伴。
幻境在操控他们的心神。
楚玄霄站在原地没动。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金瞳深处闪过一道极细的银线。这是系统返还的“空间共感”在起作用。他能感觉到这只巨兽的频率节点在哪里。
就在它释放幻音的瞬间，它的防御会有0.3秒的波动。
要破它，就得卡这个点。
可怎么卡？
他脑中忽然跳出一个画面——沐清歌踩在投影上的脚步。
左三步，右两步，第九步落地时脚尖轻点。
那是太阴步的起手势，一种古老的节律密码。她当时是为了激活地图，但现在，或许能用来干扰这东西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