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涯站在门口，手里戒尺攥得死紧，嘴唇动了动：“这剑……你怎么会……”
话没说完，楚玄霄抬手，止住了他。
老头闭嘴，可眼睛没挪开，盯着那把残剑，像是想从上面看出点前世因果。
阿斑蹲回楚玄霄脚边，尾巴一圈圈绕着前爪，右眼金光褪去，重新变得浑浊。它用鼻子拱了拱掉在地上的茶梗眼罩，哼哧两声，拿脑袋蹭过去，把眼罩顶回原位，歪歪斜斜的，像个搞笑面具。
楚玄霄右手抚过剑身，从护手一路摸到断口。那道斜纹还在，一点没变。他记得当年打造这剑时，师尊说：“剑如其人，宁折不弯，可若真断了，也别怕接不上。”
现在，它回来了，哪怕只剩半截。
他把剑收到袖中，动作自然得像收了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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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涯还在那儿杵着，嘴唇嗫嚅：“玄天……真出事了？这玉简谁留的？什么时候的事？要不要我先回去看看？”
楚玄霄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老头立刻闭嘴，戒尺往背后一别，站得笔直：“哦对，你说等，我就等。”
风从洞府外吹进来，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又落下。楚玄霄站在门口，背对着山下茶摊的方向，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轻轻搭在袖中剑柄上。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斜斜切过地面，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
阿斑站起来，甩了甩身子，脏毛乱飞，然后用鼻子拱楚玄霄的小腿，催他走。
楚玄霄没动。
他望着山下那片灯火，城还是那座城，路还是那条路，茶摊的炉火隐约可见，像一颗不肯熄的星。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把剑不会自己插在那儿。
那四个字也不会无缘无故冒出来。
有人在等他，或者，有人在逼他。
他 fally 转身，脚步落地无声。
阿斑跟上，一瘸一拐，却走得坚决。
秦无涯小跑两步追上来，压低声音：“那……咱们现在去哪儿？回茶摊？还是——”
“西山脚下。”楚玄霄说。
“啊？就在这儿等？”
“等人来报信。”
老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等他们逃出来？”
楚玄霄没答。
他靠着一块青石坐下，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些散茶叶。他捏了一撮，扔进嘴里干嚼，苦得眉头都不皱一下。
阿斑趴在他脚边，耳朵贴地，像在听地脉流动。
秦无涯也不敢再问，默默掏出紫葫芦，喝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
月亮升到中天，照得山壁一片青白。
洞府门口的残剑印，还在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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