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你。”楚玄霄说。
“我知道不是给我！”老头激动起来，“可我沾光了！我他妈沾光了！这系统……这规则……太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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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回踱步，戒尺在手里转得飞快：“一杯茶能化防御，还能返道则……你平时喝水是不是都能涨修为？上厕所是不是都能悟功法？”
楚玄霄看了他一眼。
老头立刻收声，讪讪地把戒尺插回后腰，干咳两声：“咳咳……我是说，这茶艺……深不可测。”
这时，远处林间又有动静。
火光渐熄，追击的邪修没再出手。显然，连续十几发火球术都被化作烟花，他们也意识到——打不破。
林子里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茶壶咕嘟咕嘟的轻响。
楚玄霄起身，走到三个弟子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其中一人的脉搏。手指一搭，那人脸色立刻好转几分，呼吸平稳下来。
他没多留，回身坐下，重新拎起茶壶，往杯里续水。水汽升腾，炉火安静。
秦无涯站在原地，没敢再说话。
他盯着那层水幕，看它如何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却始终不破。他想起自己三百年前第一次主持护山大阵时，整整画了七天符，耗了八十一块灵石，才勉强撑起一道能挡金丹期攻击的屏障。
而现在，一个人，一杯茶，一吹气，就成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可能一直在用算盘解微积分。
“你……”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玄霄抬眼，看着他。
老头被看得心里一突，赶紧摆手：“算了算了，我不该问，我知道你不想说……可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你这茶，能不能教？”
楚玄霄沉默两秒，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口气。
热气再次升腾，水幕边缘又是一圈金线流转，比刚才更稳，更凝实。
他没回答。
但秦无涯懂了。
不是不能教。
是教了也没用。
这哪是茶艺？这是道。
你拿个保温杯来，泡的不是茶叶，是天地法则。
老头叹了口气，终于彻底服气。他默默走到茶摊角落，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动作认真得像个第一天上岗的服务员。
楚玄霄没管他。
他望着山下那片灯火，城还是那座城，路还是那条路，茶摊的炉火依旧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的星。
水幕静静悬着，映着月光，泛着琉璃色的微光。
远处林间，最后一丝火光也灭了。
追兵退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玄天宗的危机没完，护山大阵碎了，人跑了，消息传出来了，接下来，会有更多人盯上这块骨头。
但他不急。
茶还在烧，壶还在冒气，位置没动，姿势没变。
他左手扶着茶壶，右手垂在膝前，神情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群扰摊的野狗。
秦无涯擦完桌子，站直身子，戒尺握在手中，目光落在楚玄霄身上，久久未移。
三个弟子躺在后方角落，伤口已不再渗血，呼吸均匀，进入了浅层疗愈状态。
炉火跳了一下，水又开了。
楚玄霄伸手，把壶盖掀开一条缝，让热气散出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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