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听到了反对的意见,于是,他先问了自己的儿子,可是顾之行支支吾吾:“这……”
好像是根本不想听他这样绕来绕去,顾炎立刻问陆淮瑾:“你又怎么看?”
陆淮瑾站出来,首先并没有明确的反对或是同意。
“皇上,火化会引起巨大浓烟,人吸入后会感到非常的难受,引起剧烈的咳嗽。”
陆淮瑾先是分析了一下,顾炎听出了他的意思,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
“皇上,臣认为应该同意。”
这个时候,荣钰也站出来:“皇上,老臣也认为您应该同意东瀛的这个请求,毕竟我大夏此刻应该展示皇上您的仁慈宽厚。”
顾之行一听,就连自己的舅舅都赞同,心里懊恼得很。
早知道他也应该赞同这个观点,可是现在已经晚了……不!不晚!
于是他也站出来说:“父皇,儿臣也认为您应该同意东瀛人的请求。”
“为什么?”顾炎问。
“这……”顾之行又答不上来了。
顾炎实在是没有耐心让这个儿子在朝堂上慢慢地成长了。
他问陆淮瑾:“那之前的事呢?毕竟这个人的死,东瀛人一直都认为是和那天的晚宴有关,到现在他们依然是这个态度,甚至要以此来威胁朕,还要朕来同意他们如此无礼的请求吗?”
“皇上。”
陆淮瑾说了一通很简单的话,“皇上,请将两件事分开来看,东瀛人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这件事,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也必须向东瀛人解释清楚,如果他们因为这件事情要挟皇上您,威胁我大夏国的安危,那么,我大夏国有权利对他们采取必要措施;但是火化他们家臣的这件事,请你务必要答应,就如同宰相大人说的,这是彰显我大夏国的宽厚仁慈,以及皇上您的英明之处。”
陆淮瑾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在场所有的臣子们,包括荣钰,甚至包括顾之行都被震惊了。
他们心目中的纨绔子弟,那个仗着自己老爹得到了将军名号的陆淮瑾,那个天天逛青楼的陆淮瑾,竟然能说出如此深刻的话来。
“荣大人,你也觉得这件事朕应当同意是吗?”顾炎故意再问了一遍。
荣钰站出来说:“皇上,陆将军所言极是。老臣也以为理应如此。”
“好!”
顾炎这才完全同意,于是他起草了一份圣旨,同时让陆淮瑾去宣读这份圣旨。
下了鸡汤,荣钰竟然主动找陆淮瑾说话。
“老臣想不到将军竟然有如此见地,还以为您和从前一样,看来是老臣看走眼了。”
荣钰变得客客气气的。
陆淮瑾倒是觉得应该说实话,于是他说:“哪里的话,要是没有荣大人您,皇上也不会轻易同意的。其实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我看他们都反对,那我必须要反着来。”
说完吹着口哨转个身,连招呼都不打了,直接哼着歌离开。
荣钰看着陆淮瑾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摇摇头离开了。本来顾之行想和舅舅打个招呼,可是,舅舅好像根本就没等他。
再看陆淮瑾那得意的样子,她心中有恨,却不知道如何发泄,只能回家去了。
领事馆内,东瀛人接到皇帝的圣旨后,几乎含笑磕头谢恩。“多谢大夏国天子,愿意成全我的这份恩情!”阿玉太子叩首谢恩,铭记于心。
特别是阿玉太子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哭腔,让在场的人觉得气氛十分诡异,纷纷转身离开。
葬礼上阿玉太子对着一片火光说:“让您在这遥远的异乡被烈火焚烧,实在是对不住了,您放心,我会记住这一切,请您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