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东瀛太子的生辰夜宴,我需要注意些什么?
既然已经受邀,便不能不去。可我是第一次参加这般外邦宴会,心里总是忐忑不安。”
陆淮瑾被她按住手,也不恼,反倒顺势轻轻包裹住她的手,掌心暖意层层透过来。
“不过是一场外邦宴席,有什么好忐忑的。”
他低声哄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宠溺,“有我在,谁也不敢为难你。”
见她依旧眉宇微蹙,陆淮瑾放缓了声音,细细叮嘱:
“东夷的礼节与我们大同小异,你只需像平日一般,端庄从容便好。
少饮酒,多吃些温软的东西,若是觉得无趣,便悄悄拽我的衣袖,我立时带你离开。”
他顿了顿,望着她眼底的不安,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是我陆淮瑾放在心尖上的人。
别说只是一场生辰宴,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护在你身前。”
他见她神色稍缓,又故意放软了语气:
“别再胡思乱想了,嗯?
有我陪着,万事有我。”
苏扶楹被他这般认真呵护,心头那点不安渐渐散去,只余下一片温热。
她轻轻“嗯”了一声,垂眸掩去眼底泛起的暖意。
“好啦,躺下歇息吧。你不累,我都累了。你可知这两日我有多疲惫?”
陆淮瑾话音一落,便伸手揽住苏扶楹的肩头,两人一同轻轻倒在榻上。
苏扶楹心头却悄悄泛起一丝不安,隐隐有些担忧。
她曾听闻,有些男子,即便在妻子身子不适时,也依旧不知怜惜。
这般行径,光是想想,便叫人觉得可怕。
陆淮瑾似是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声安抚:
“你只管放心,我可没有那般怪癖。你如今这般难受,我又怎会生出半点轻薄邪念?”
陆淮瑾说完,还故意翻了个身,像只委屈又较真的大狗一样,直直盯着自己的妻子。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他装出一脸怒气质问,语气却软乎乎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又好色又蛮横?实话实说。”
见他这般认真,苏扶楹再也忍不住,憋着笑意轻声道:“没有。”
“真的没有?”陆淮瑾追问。
苏扶楹轻轻摇头,柔声道:“真的没有。”
话音刚落,她便伸出指尖,轻轻抵在他的唇边,温声道:
“我知道了,是我忍不住,是我好色,这样可以了吧。”
陆淮瑾当即握住她的手,低笑着开口:
“女子好色,倒甚是有趣。”
苏扶楹微微皱眉,连忙岔开话题:
“那东瀛太子的生辰宴,究竟都邀请了哪些人?”
陆淮瑾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怎么,不继续讨论‘好色’的问题了?”
“不要啦。”苏扶楹低声娇嗔。
陆淮瑾握着她的手,重新躺好,缓缓开口:
“有你我二人,还有贤儿、光儿,再就是顾之行那……家伙,和他夫人。”
他险些说错话,连忙改口——再怎么说,那也是妻子姐妹的夫君,是自家亲戚。
可话音刚落,身旁便传来苏扶楹压抑的轻笑声。
她哪里会听不出他原本想说什么。
可笑意过后,苏扶楹轻轻一叹:
“看来这事当真麻烦,也不知那东夷太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别怕,有我在。”陆淮瑾声音沉稳,“他就算耍什么花招,我们也不必怕。”
刚说完正事,他立刻转头看向妻子,语气软了下来:
“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苏扶楹霎时转头看向枕边人,对他这般要求只觉不可思议。
可望着陆淮瑾那孩童般期盼的眼神,她终究不忍拒绝,缓缓伸出了手。
陆淮瑾立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飞快凑到她身前,整个人都亲昵地靠了过去,额头几乎要贴在她胸前。
“嗯,好香。”
他闭着眼低低轻叹,气息轻柔地拂在她身前。
本就敏感的苏扶楹,在这般亲近下更是心头微颤,却也只是默默忍着,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
谁能想到,一个征战沙场的男子,发丝竟比女子还要顺滑柔软。
“阿楹,等我去了海边,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娘亲虽然也辛苦,但她有余叔在,你呢,什么事都得自己一个人面对了,万一有什么难事,你就去找别人帮忙,不管是找先琼和宝红也好,找二殿下和皇后娘娘也好,总之不要一个人面对,知道吗?”
“嗯。”
苏扶楹点点头,这会儿了,让这个男人放心就好。
另一边,郑丽华怀着几分忐忑,悄然来到老余的屋外。
本坐在床榻上出神的老余,在门开的刹那,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他伸手将人轻轻拉进屋内,门一合上,便立刻将她拥入怀中。
“你先放手。”
郑丽华不再挣扎,声音柔得近乎轻烟。
可老余好不容易才将她拥入怀中,哪里肯轻易放开,反倒手臂一收,将她搂得更紧了。
郑丽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劝道:“听我说,你先松手,好不好?”
听出她似有话说,老余才满心不舍,缓缓松了手。
“你呀,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将军府,人多眼杂,何况如今还有郡主这般外客住着,瑾儿也刚回来,你就不能收敛一些吗?”
郑丽华轻蹙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担忧。
“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我会注意的,”老余说完再次上前搂住了郑丽华:“你有需要尽管告诉我,我不介意,你就当是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