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是在怪我?”
顾炎已经相当生气了,一拍手,案上堆着的奏折全掉在了地上。
太监们吓得登时跪下,陆淮瑾却不慌不忙:“辛辛苦苦的就是为了享受嘛!人都已经死了,想也没用。”
虽然被气得半死,但有事的时候还是会找这个叫自己姨夫的小外甥,顾炎习惯了,甚至觉得比自己儿子还靠谱。
当然顾之行不喜欢,他守在自己媳妇身边,看着吃了药沉沉睡去的苏玉嫣,觉得没事就行了。
他走出帐篷,却看到那边很多人都在休息,陆淮瑾更是和那个娟儿有说有笑,甚至还伸手。
从顾之行这边看,陆淮瑾的脸要贴上去了。
实际上,是娟儿的眼睛里进了沙子,陆淮瑾帮她用手绢擦去。
“将军的手绢好特别。”
一只秀气展翅的小鸟在淡粉色手帕上,让人看了眼睛就很难离开。
“是将军夫人绣的吧?”
面对少女的问题,陆淮瑾只是笑笑。
他只是随意掏出一个手帕,怀中两块帕子换着用的,一个飞鸟、一个四瓣花。
但他们二人的交谈,却让这边的顾之行看得心情郁闷。
回到家的郑丽华直奔着自己的房间去了,她要好好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再好好睡睡。
一个多月的古佛青灯,加上青菜稀粥,再喜欢吃也要遭不住了。
“小姐!”
桃溪慌忙跑到书房框的一声推开门,“小姐!夫人回来了!”
“啊?”
苏扶楹赶紧放下书要出去,可是桃溪拦住她说:“小姐,夫人说不要打扰她。”
“这样。”
苏扶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问问余叔。
“夫人累坏了。”
院子里,老余告诉苏扶楹:“夫人现在正在洗澡,我已经吩咐过他们准备好饭菜。”
“是什么?”
苏扶楹这样问,老余八成事没想到的。
“回少夫人,是肉粥、小菜。”
“余叔想得真周到。”
……
门被推开了,正在洗澡的郑丽华只觉得身后有人帮自己搓澡,她吓得转过身,发现是自己儿媳。
“孩儿惊到娘了?”
苏扶楹赶紧后退一步,小心翼翼道:“我听说娘亲回来了,都没来得及跟您问安,不知道要怎么能帮到娘,就来给您搓搓背……”
“嗯,辛苦你了。”
郑丽华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重新转过身去。
“我都听说了,你竟然冒充王爷的字体,而且应该是成功蒙混过去了?”
“是……”
苏扶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应一声,也不知道要怎么用力,只能轻轻擦。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本事,这是要练很久吧?”
“小时候一个人没意思,总想找点儿好玩儿的,就什么都鼓捣。”
听了这话,郑丽华只是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
洗完澡,苏扶楹伺候郑丽华穿好衣服,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应该说是有些害羞去看那中年妇人丰腴的身体。
可她只是稍稍抬眼,看到的不是白皙的肌肤,大大小小的疤痕几乎铺满了全身。
这让苏扶楹愣住,郑丽华转过身来微笑看着自己的儿媳妇。
虽然已经穿上衣服了,但隐约可见肚子上露出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