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世界树树脂。”索林说，“完整的【破碎誓言】斧柄是用浸泡过世界树树脂的世界树树枝制作的，能大幅提升生命能量传导。但当年战斗中树脂层被烧毁了。如果你能在知识荒原找到古代世界树遗迹，采集一些树脂回来，修复效果会好很多。”
世界树树脂。林越记下了。
“另外，修复需要稳定持续的神性能量供应。”索林补充，“以你现在的能力，支撑不了全程。所以……在去荒原之前，你最好再提升一下实力。”
“我正在努力。”
“努力不够。”索林摇头，“你需要实战。真正生死之间的实战，才能让你体内的两股神性加速融合。温室里练不出真本事。”
这点林越同意。他也有同样的感觉——在训练场里再怎么练，都不如一场生死搏杀带来的提升大。
“所以，”索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给你找了个‘陪练’。”
“陪练？”
“跟我来。”
索林带着林越离开装备库，来到研究所地下更深层的一个区域。这里不是训练场，而是一个……竞技场。
圆形的场地，直径两百米，周围是高高的看台。场地地面是暗红色的沙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铁锈的味道。看台上空无一人，但能感觉到很多隐蔽的魔法监控。
“这是‘死斗场’，协会用来测试高危生物战斗力的地方。”索林说，“平时很少开放，但我给你申请了一次使用权。你的对手已经准备好了。”
他指向场地对面的一扇铁门。
门缓缓打开，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深渊恐魔（LV38 领主级·深渊）】
【状态：狂暴、嗜血、深渊祝福】
【特性：物理免疫（部分）、精神污染、深渊吐息、空间扭曲】
LV38，比林越高整整九级。而且不是腐化生物，是纯粹的深渊生物，这意味着永恒之火神性的净化特效对它效果有限。
“这家伙是从深渊裂缝里抓来的，关在这里三个月了，饿得发疯。”索林平静地说，“规则很简单：活下来。你可以用任何手段，场地里没有限制。当然，如果你觉得撑不住，可以求救，我会终止测试——不过那就算你输了。”
林越握紧【暂誓】，感受着斧柄传来的微凉触感。
九级的差距。深渊生物的特殊性。饥饿状态下的狂暴。
难度很高。
但……正合他意。
“开始吧。”
索林退到场边，启动了防护屏障。
深渊恐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六只暗红色的眼睛同时锁定林越。它那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身躯开始膨胀，体表的深渊符文亮起不祥的光芒。
战斗，开始。
恐魔没有试探，直接发起冲锋！庞大的身躯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速度，瞬间跨越百米距离，覆盖着骨刺的巨爪撕裂空气拍下！
林越没有硬接，【浮光掠影】发动，侧移十米。巨爪拍在沙地上，轰出一个大坑，冲击波将周围的沙土掀起数米高。
但恐魔的攻击不止于此。它张开巨口，一道纯黑色的能量吐息喷出！那不是火焰，而是浓缩的深渊能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腐蚀！
林跃起，虚空行者之靴的空间跳跃发动，出现在恐魔头顶。【暂誓】带着银灰色的光芒全力劈下！
锵！！！
斧刃砍在恐魔背部的鳞片上，溅起一串火花！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的防御！
恐魔反手一爪扫来，林越勉强格挡，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在空中翻滚几圈才落地，手臂发麻。
力量差距太大了。
常规攻击无效。
必须用神性能量。
林越站稳，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的银灰色能量。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将比例调整到永恒之火占51%，腐化神性占44%，空间法则占5%。
稳定性下降到71%，但威力提升。
【崩山斩】+【法则共鸣】！
【暂誓】的斧刃完全被银灰色光芒包裹，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林越再次冲锋，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身影在沙场上拖出数道残影。
恐魔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六只眼睛同时射出暗红色的精神光束！那是精神污染攻击，能直接摧毁目标的意识！
林越不闪不避，【神性灵魂】被动触发，将大部分精神攻击抵消。残余的冲击让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但冲锋的势头不减！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恐魔的巨爪再次拍下，这一次爪尖覆盖了深渊能量，形成了实质的能量刃！
就是现在！
林越侧身，巨爪擦着他的胸口划过，星辉护甲表面被划出三道深深的裂痕。但他也抓住了机会——恐魔的腋下，那片鳞片较薄的区域暴露了出来。
【弱点看破】全力运转，那个位置浮现出深红色的标记。
旧伤？不，是恐魔的能量核心与肉体的连接点，一个天然的结构弱点。
林越双手握斧，银灰色能量疯狂注入！
“破——！”
【屠龙一击】！
这是【崩山斩】的进阶运用，将所有能量压缩到一点瞬间爆发，理论上可以击穿神话级防御。林越前世用过这招击杀过一头古龙，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斧刃刺入恐魔腋下的那片鳞片。
没有阻力。
就像热刀子切入黄油。
银灰色的能量从伤口处灌入，沿着恐魔的能量网络疯狂蔓延、侵蚀、破坏！恐魔发出痛苦的咆哮，整个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体表的深渊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但它还没有死。
深渊生物的生命力极其顽强。
恐魔的六只眼睛全部变成血红色，它放弃了所有防御，用最后的力量扑向林越！巨口张开，要将他整个吞下！
同归于尽的打法。
林越眼中银灰色光芒大盛。
不退。
他松开【暂誓】，任由战斧留在恐魔体内。双手在胸前合拢，这一次不是银灰色能量，而是纯粹的永恒之火神性。
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不是攻击，而是……形成一面火焰护盾。
恐魔的巨口咬在护盾上。
咔嚓——护盾碎裂。
但恐魔的冲势也被阻挡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林越的右手并指如刀，刺入了恐魔大张的口中。
不是物理攻击。
他将体内剩余的永恒之火神性，全部灌入了恐魔的喉咙深处。
然后，引爆。
轰！！！
恐魔的整个头部从内部炸开！黑色的血液和碎肉如同暴雨般洒落！
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击杀：深渊恐魔（LV38 领主级·深渊）】
【获得经验值：】
【获得物品：深渊核心碎片（史诗）、恐魔之鳞（精良）x8】
【等级提升！LV29 → LV30！】
【技能【崩山斩】熟练度大幅提升！等级提升！Lv4 → Lv5！】
【技能【崩山斩】触发二次进化条件！开始进化……】
【警告：宿主生命值低于25%，能量耗尽，进入虚弱状态……】
林越半跪在地，大口喘气。全身无处不痛，能量彻底干涸，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赢了。
越九级击杀深渊领主。
而且……【崩山斩】要二次进化了。
场边的索林关闭防护屏障，慢吞吞地走过来。老矮人看着地上的恐魔尸体，又看看虚弱的林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赞许。
“不错。”他说，“比我想象的强。”
林越勉强抬起头：“修复……什么时候开始？”
“等你从知识荒原回来。”索林说，“如果你能活着回来的话。”
他递给林越一瓶金色的药剂：“神话级能量恢复剂，协会的库存，一共就五瓶，给你一瓶。三天后出发时用。”
林越接过，没说话。
“还有，”索林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那招‘破防’的技巧，很好。但记住，真正的‘破防’不只是找到弱点，还要有足够的力量击穿它。你现在有了力量，但还不够熟练。多练练。”
脚步声远去。
林越躺在沙地上，看着竞技场高高的穹顶。
手中的【暂誓】传来微弱的温度，那是世界树树枝的活性在回应他的生命力。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两股神性的冲突。
经过刚才的死战，融合度似乎又提升了一丝。
虽然很小。
但积少成多。
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掌控这股力量。
然后，去面对更强大的敌人。
去探索更遥远的风景。
但现在……
他需要休息。
三天后，知识荒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