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树干裂开。
不是破裂，而是像门一样打开。
树洞内部，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西尔维娅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试炼之门’。森林对你发起了试炼。”
“试炼？”
“嗯。”西尔维娅点头，“当森林无法判断一个存在的本质时，它会设置试炼，让进入者证明自己。通过试炼，森林会完全接纳你，甚至给予祝福。失败的话……”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越看着那个树洞。
白光柔和，没有威胁感。但直觉告诉他，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我可以拒绝吗？”他问。
“可以。”西尔维娅说，“但如果你拒绝，森林会认定你‘不值得信任’，然后……驱逐你。不是让你离开那么简单，而是用一切手段逼迫你离开——藤蔓缠绕，树木移动堵路，甚至可能召唤森林守卫攻击你。”
她苦笑：“在低语森林里被驱逐，生还率很低。”
所以，没有选择。
要么进树洞接受试炼，要么在外面面对整个森林的敌意。
以现在的状态，林越不觉得自己能对抗整个低语森林。
“试炼的内容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西尔维娅摇头，“每个人的试炼都不同，取决于森林对那个人的‘判断’。可能是战斗，可能是解谜，可能是面对内心恐惧……唯一确定的是，试炼一定与你的本质相关。”
林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迈步走向树洞。
“小心。”西尔维娅在他身后说，“我会在这里等你。如果你一天后还没出来……我会回前哨站求援。”
林越点头，踏入白光。
树洞在他身后关闭。
西尔维娅看着闭合的树干，双手合十，轻声祈祷：“月神保佑，让他平安归来。”
***
树洞内部，不是林越预想的狭窄空间。
而是一片……星空。
他站在虚空中，脚下是流转的星云，头顶是璀璨的银河。周围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记忆的片段。
他看到了重生前的末日：怪物、废墟、挣扎、死亡。
他看到了重生后的战斗：王庭、熔炉堡、黑星祭坛、遗忘废墟。
他看到了那些相遇的人：阿尔德里奇、铜须、莉娜、艾莉丝、守墓人……
所有的记忆都在这里，被具现成光点，静静漂浮。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
那声音古老、深沉，像是千万棵古树同时低语：
**“矛盾的存在。”**
**“你的灵魂中，同时燃烧着毁灭的火焰，和孕育生命的自然。”**
**“你的道路上，既有纯粹的探索，也有被引导的宿命。”**
**“你是谁？”**
**“你想成为什么？”**
问题简单，但直指核心。
林越思考着答案。
他是谁？
一个重生者，一个求道者，一个不愿被命运束缚的旅人。
他想成为什么？
不是神，不是王，不是英雄。
只是……更强大的自己。强大到能够看遍所有风景，走到所有道路的尽头，然后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开口，声音在星空中回荡：
“我是林越。我想成为……自由的存在。”
短暂的沉默。
然后，星空开始旋转。
所有的记忆光点汇聚，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是他自己。
但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另一个可能的他。
那个“林越”穿着华丽的法袍，手持镶嵌着宝石的法杖，头顶戴着王冠。他的眼中没有迷茫，只有绝对的权威和力量。他的身后，跪伏着无数身影——人类、精灵、矮人、甚至龙族。
“这是‘统治者’的道路。”森林的声音说，“如果你选择权力，你可以成为万界之王，掌控无数生灵的命运。你可以建立秩序，终结混乱，让所有世界按照你的意志运转。”
那个“林越”看向他，伸出手：“来，与我合一。你将不再孤独，不再迷茫。你将拥有一切。”
林越摇头。
星空再次旋转。
第二个身影凝聚。
这个“林越”穿着简单的布衣，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本书。他坐在一棵树下，周围是和平的村庄，孩子们在玩耍，老人们在交谈，一切都是那么安宁祥和。
“这是‘隐士’的道路。”森林的声音说，“如果你选择平静，你可以放下一切争斗，在一个美丽的世界安度余生。你可以忘记重生前的苦难，忘记肩上的责任，只为自己而活。”
那个“林越”对他微笑：“来，与我合一。你将获得内心的宁静，不再被噩梦困扰。你可以真正地……休息。”
林越再次摇头。
第三个身影。
这个“林越”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脚下踩着无数强者的尸体。他的眼中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没有任何情感。
“这是‘毁灭者’的道路。”森林的声音说，“如果你选择力量，你可以放弃一切道德和底线，吞噬所有遇到的存在，不断变强，直到成为连古神都畏惧的怪物。你将不再被任何规则束缚，真正地为所欲为。”
那个“林越”发出嘶哑的笑声：“来，与我合一。你将获得绝对的自由——因为当你强大到可以毁灭一切时，就没有什么能限制你了。”
林越还是摇头。
三个身影同时开口：“那你想要什么？”
林越看着它们，平静地说：
“我全都要。”
星空静止了。
三个“林越”愣住了。
森林的声音带着困惑：“……什么？”
“权力，但不为统治。”林越说，“平静，但不为逃避。力量，但不为毁灭。”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三个身影：
“我要权力，是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是为了不让命运被他人掌控。”
“我要平静，是在战斗之后的休憩，是在探索之后的归宿。”
“我要力量，是为了走到更远的地方，看到更多的风景，然后……选择我想要的生活。”
他抬起手，指向三个身影：
“你们每一个，都只是我的一部分。但没有任何一个，能代表完整的我。”
“我是矛盾的，因为人性本就是矛盾的。”
“我是被引导的，但我依然在走自己的路。”
“我有火焰的毁灭，也有自然的新生——因为毁灭之后，往往是新生。”
三个身影开始震动、模糊。
林越继续说：
“森林，你不是在判断我的‘本质’，而是在测试我的‘选择’。”
“但我不需要选择。因为真正的自由，不是选择一条路，而是拥有选择所有路的权利——然后在每一条路上，都走出自己的风格。”
轰！
三个身影同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飞向林越，融入他的身体！
每融入一个光点，他就感觉自己的力量恢复一分。法则适应的削弱在迅速消退，属性在回升！
25%……20%……15%……10%……
当最后一个光点融入时，削弱完全消失！不仅如此，他的属性还提升了——不是数值上的提升，而是一种……本质的升华。
**【通过低语森林的试炼】_
**【法则适应完成！】_
**【全属性恢复至100%】_
**【新增状态：森林的祝福（在自然环境中全属性+10%，自然系技能效果+30%）】_
**【获得新能力：自然调和（可将火焰\/虚空等非自然能量转化为自然能量使用，转化效率随技能等级提升）】_
星空间始消散。
林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森林中，站在那棵小树前。
小树已经长成了大树，树干上那张模糊的人脸纹路露出了微笑。然后，大树开始枯萎、缩小，最终变回最初的种子，落入土中，消失不见。
森林的低语变了：
_“欢迎……森林之子……”_
_“你的道路……将被祝福……”_
_“愿自然……永远庇护你……”_
西尔维娅跑了过来，眼中充满了震惊：“你……你通过了？而且只用了半小时？我听说最天才的精灵德鲁伊也用了三个小时！”
林越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感受着那种与森林的奇妙共鸣，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去永歌城。”
现在，他准备好了。
以完整的实力，迎接这个世界的挑战。
而翡翠梦乡，也真正地接纳了他。
**【个人日志更新】_
**【法则适应完成！】_
**【全属性恢复至100%，并获得森林的祝福】_
**【获得新能力：自然调和】_
**【低语森林认可度：崇敬】**_
阳光下，林越和西尔维娅继续前进。
这一次，森林不再排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