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副宏大、精密、令人叹为观止的立体图像,呈现在了所有矮人的“脑海”之中!
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熔火之心”的内部!
那不再是模糊的能量流,而是一个由亿万条纤细、复杂、闪烁着光芒的法则丝线构成的、精密到极致的巨大机械结构!它就像一个宇宙级的钟表,每一个齿轮,每一根发条,都在以一种玄奥的韵律,完美地运转着,驱动着整个界域的火焰法则!
“看……”林越的声音,如同神只的解说。
“这就是‘熔火之心’的本质。一个完美的、自洽的、永恒循环的火焰法则聚合体。”
画面中,所有的法则丝线都在欢快地流动,能量澎湃,生机盎然。
“但是……”
画面一转,其中一处极其微小的区域,被瞬间放大。
那是在亿万根丝线交汇处,一个毫不起眼的节点。编号,在林越的解析下,清晰地显现出来——【能量传导节点 #17】。
而这个节点,此刻,正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扭曲的状态!构成它的一根法则丝线,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弯折!
“问题,就在这里。”
林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
“第十七号能量传导节点,因为亿万年的高负荷运转,其内部的结构,出现了一丝‘疲劳’。这丝疲劳,导致它的能量传导效率,下降了亿万分之一。”
“亿万分之一?”格里高利大师在灵魂深处失声惊呼,“这……这怎么可能影响全局?”
“是的,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林越回答道,“但‘熔火之心’是一个完美的闭环。就像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任何一个地方的流量出现微小的改变,都会导致整条河流的水位发生变化。这丝疲劳,就像在河道中投入了一根小小的木桩。”
画面中,那根弯折的丝线,开始对周围的能量流产生阻碍。虽然阻碍极小,但日积月累,终于形成了可怕的“淤积”。
“被堵住的能量,无法正常循环,只能被迫从其他节点分流。这导致其他节点的负荷加重,运转开始变得滞涩。久而久之,整个循环系统,都开始变得迟缓、拥堵。”
“最终,呈现在你们眼前的,就是能量枯竭,光芒黯淡。”
林越解说完,脑海中的立体图像缓缓消散。
王座大殿恢复了原样。
但大殿内的矮人们,却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宏大、精密、令人窒息的景象所带来的震撼。
格里高利大师浑身抖如筛糠,他张着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终于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无济于事!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他们一直在想如何“补充”能量,却从未想过,是“河道”本身出了问题!
而那个被他们忽略了亿万分之一的、最微不足道的“木桩”,却几乎要毁灭整个种族!
“天哪……天哪……第十七号节点……结构疲劳……”格里高利大师喃喃自语,他看向林越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神迹!这是神迹啊!”
而一直顽固不化的巴洛长老,此刻,他的脸色比死灰还要难看。他手中的权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引以为傲的知识、他坚守一生的传统,在林越那神明般的、洞悉本质的“诊断”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矮人王索林·山心,从王座上缓缓站起。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林越的面前。
这位铁炉堡的统治者,这位身经百战的王者,这位为族群的命运而心力交瘁的矮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弯下了他那比山岳还要沉重的膝盖。
他单膝跪地,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颤抖的声音,说道:
“大师……不,是林越……尊敬的林越先生!”
“我,索林·山心,以矮人族王的名义,恳求您!恳求您,修复我族的圣物,‘熔火之心’!”
“只要您能救它,我铁炉堡,愿为您献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