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七十二章 物理破局
奥术塔的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
不是自动开启，也不是用魔法解锁——林越站在那扇高达五米、由暗紫色金属与黑色晶石混合铸造的大门前，右手按在门缝处，五指微微发力。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禁区中格外刺耳。
门框周围迸射出细密的电火花，那是门禁系统最后的挣扎。但很快，随着林越手臂肌肉的微微隆起，整扇重达数吨的大门如同被巨兽撕咬一般，从门轴处彻底断裂，向内侧轰然倒塌。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面回荡，烟尘四起。
埃尔德温大师和九名法师站在林越身后，看着这一幕，已经说不出话来。
用蛮力，徒手，拆掉了一扇明显有防御附魔的奥术塔大门——即使在这个魔法失效的空间里，这扇门的物理强度也绝对堪比最精良的军用装甲。但在这个男人手里，它脆弱得像是硬纸板。
林越收回手，甩了甩手腕，跨过倒塌的大门，走进了塔内。
塔内与外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如果从外面看，这座塔大约三十米高，占地两百平方米左右，标准的古代奥术塔规格。但踏入塔内的瞬间，空间感就彻底紊乱了——视线所及，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中空大厅，穹顶高悬在百米之上，四周的墙壁向内无限延伸，仿佛踏入了一个没有边界的异度空间。
“空间折叠技术……”埃尔德温仰头看着那遥不可及的穹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古代奥术师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这需要的能量等级……”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咔嚓——”
大厅四周，那些镶嵌在墙壁上的暗紫色晶体突然同时亮起。不是魔法的光辉，而是一种冰冷的、机械式的光芒。光芒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最终汇聚在林越一行人身上。
“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入侵。”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音色非男非女，像是用无数金属碎片摩擦出的合成声。
“启动防御协议A-7。物理清除模式，激活。”
“轰——！！！”
大厅正中央的地面突然开裂，一座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圆形平台从地下升起。平台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危险光芒。
紧接着，四面墙壁同时打开数十个暗门，一具具形态各异的傀儡从中走出。
这些傀儡与外面的晶体傀儡截然不同。它们通体由暗紫色金属构成，关节处是精密的齿轮与连杆结构，没有模仿生物形态，而是完全为了杀戮效率而设计的战争机器——有的双臂是高速旋转的切割刃，有的背部搭载着多管发射器，有的腿部是弹簧结构，显然具备极强的跳跃能力。
更关键的是，它们的核心不是暗红色的晶石，而是一种幽蓝色的、不断脉动的能量源。
“那是……自律型战斗傀儡！”一位对古代傀儡学有研究的奥术师失声道，“它们不依赖外部魔力，内部有完整的能量炉心！即使在禁魔领域也能全力作战！”
话音刚落，第一波攻击已经到了。
三具跳跃型傀儡腿部弹簧压缩到极限，然后“砰”地一声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六条锋利的金属腿如同长矛般刺向林越。
同时，五具切割刃傀儡从两侧包抄而来，高速旋转的刃轮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后方的多管发射器傀儡已经完成充能，数十发手指粗细的能量弹如同暴雨般覆盖了林越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完美的立体攻击网。
埃尔德温大师本能地想撑起护盾，但魔力刚调动就溃散了。其他法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在魔法失效的现在，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林越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迎着攻击向前。
第一步踏出。
地面龟裂。
第二步。
身体前倾，重心下沉。
第三步——
“轰！！！”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向正前方那三具跳跃傀儡，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最先接触的是最左侧那具傀儡的金属腿。林越甚至没有做出格挡动作，他只是保持着冲锋的姿态，用左肩狠狠撞了上去。
“锵——！！！”
金属与肉体的碰撞，发出的却是金属断裂的脆响。
那具傀儡整条金属腿从根部扭曲、折断，断裂处迸射出耀眼的电火花。傀儡失去平衡，翻滚着砸向侧面的墙壁，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
另外两具傀儡的攻击紧随而至。
林越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轨迹。
“啪！啪！”
两声轻响。
不是格挡，而是擒拿。
他的右手精准地扣住了第二具傀儡刺来的金属腿，五指收拢的瞬间，高强度合金制成的肢体如同橡皮泥般变形、凹陷。
左手则抓住了第三具傀儡的腿部关节，一捏，一拧。
“咔嚓！”
关节传动结构被硬生生拧断，齿轮和连杆从破口处喷涌而出。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三具跳跃傀儡，一具被撞飞，两具被废掉腿部，瘫倒在地面挣扎。
而这时，两侧的切割刃傀儡已经杀到。
左右各两具，四道高速旋转的刃轮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绞向林越的脖颈、腰腹、双腿。
林越松开手中的傀儡残骸，身体微微下蹲。
然后，双腿肌肉瞬间绷紧，爆发。
“砰！！！”
他整个人向上垂直起跳。
不是魔法浮空，不是奥术飞行，是纯粹依靠腿部力量实现的、违反物理常识的恐怖跳跃力。
四具切割刃傀儡的攻击全部落空，刃轮互相碰撞，迸射出大片的火星。
而林越已经跃至十米高的半空。
他在空中转身，面向下方。
那五具多管发射器傀儡的弹幕正好抵达，数十发能量弹封锁了他所有下落的角度。
林越深吸一口气。
双手在胸前虚握，摆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起手式。
然后，向下挥拳。
不是对准任何一具傀儡，而是对准空气。
对准那虚无的空间本身。
“嗡——”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加热、电离，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锥形冲击波。
冲击波与能量弹群正面碰撞。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大厅中回荡。
所有能量弹都在距离林越三米外的空中被提前引爆，炸成一团团幽蓝色的火球。爆炸的冲击波和高温向四周扩散，但林越身处爆炸中心，却连衣角都没有被掀动。
他落回地面。
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又是一圈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的烟尘和碎片全部清空。
五具多管发射器傀儡的下一轮装填需要三秒。
林越没有给它们这三秒。
落地，屈膝，蹬地。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最左侧那具发射器傀儡面前，右拳毫无花哨地轰在它的正面装甲上。
“噗嗤。”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诡异的、如同打穿湿纸的声音。
那具傀儡胸口的装甲向内凹陷出一个完美的拳印，拳印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到全身，然后，整具傀儡如同沙堡般解体，化作数千块细小的金属碎片，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核心能量炉心暴露出来，幽蓝色的光芒急促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林越的身影在五具发射器傀儡之间穿梭，每一次停顿都是一拳，每一次出拳都意味着一具造价高昂、足以匹敌一支小型军队的自律傀儡彻底报废。
五拳，五秒。
五具傀儡变成了五堆废铁。
直到这时，大厅边缘那些刚刚启动的、更重型、更复杂的傀儡才完全进入战斗位置。
但它们已经晚了。
林越站在五堆废铁中央，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大厅四周那数十个暗门中正在涌出的傀儡大军，轻轻摇了摇头。
“太慢了。”
他说。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观战者瞳孔收缩的动作——
他闭上了眼睛。
双手自然下垂，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整个人进入了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
“他……在干什么？”一位年轻法师忍不住问。
埃尔德温死死盯着林越，突然，他注意到了林越身体周围空气的异样。
不是能量波动。
是温度。
林越身体周围的空气温度正在急剧上升，不是因为魔法，而是因为他体表散发的恐怖热量。那种热量甚至扭曲了光线，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模糊。
更诡异的是声音。
一种低沉的、如同巨兽呼吸般的鸣响，从林越体内传来。那不是心跳，不是血液流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源于生命本质的脉动。
“那是……龙威？”埃尔德温不确定地喃喃道。
他在古代文献中读到过，真正的纯血巨龙即使不释放魔法，仅仅凭借生命层次的差距，就能让周围环境产生异变。但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