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七十六章 系统碾压
数据如海，汹涌澎湃。
林越站在幽蓝水晶的数据终端前，双目微闭，任由海量的信息通过逻辑核心涌入自己的意识。那是古代奥术师积累数千年的智慧结晶，是一个文明对世界本质的探索，是对魔法、对能量、对生命、甚至对“神”的理解。
每一秒钟，都有相当于一个大型图书馆所有藏书的信息量流过他的意识。
普通人接收这么多信息，大脑会在万分之一秒内烧毁。
但林越有【神性灵魂】。
这个在龙之界域淬炼出的灵魂强度，让他能够从容处理这些信息洪流。他像是在阅览一本无限长的书，每一页都只是匆匆一瞥，但关键内容已经烙印在记忆深处。
【古代奥术历732年:观测到界域边缘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高维存在投影……记录模糊，无法解析。】
【历1145年:三位大奥术师联合研究“系统”本质，得出结论——它可能是一个无主的、自我维持的平衡机制……研究在第三十七天终止，三位研究者全部失踪。】
【历1892年:深渊裂隙在千塔之域东南部出现，释放出大量污染性能量。封印过程记录中有提及“古神低语”……】
信息在流淌。
林越在筛选。
他需要的是关于神选者、关于古神、关于系统真相的资料。这些资料在古代奥术师的记录中往往被标记为“禁忌”，封存在数据库的最深处，没有最高权限根本无法访问。
但现在，塔灵对他完全开放。
百分之百的开放。
所以那些尘封了数千年的禁忌知识，第一次展现在一个外来者面前。
然而——
就在林越的意识触碰到数据库最底层、那些被加密了七十三重的核心档案时——
异变再生。
“滋啦——”
数据终端表面突然迸射出刺眼的电火花。
不是物理层面的火花，而是信息层面的扰动——那些涌入逻辑核心的数据流中，混入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一些……黑色的、黏稠的、充满恶意的数据片段。
“它还没死。”
塔灵的声音在心灵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惊愕和愤怒。
“那个东西……它把自己的核心代码碎片伪装成了普通数据，混进了我的数据库底层！我刚才的扫描居然没有发现！”
林越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淡金色的光芒已经转为炽烈。
“不是没发现。”他平静地说，“是它躲得太深了。在你被侵蚀的那段时间，它不仅仅在修改你的系统，还在你的数据库最底层……埋下了‘种子’。”
话音未落。
数据终端开始剧烈震动。
屏幕上，原本有序流淌的幽蓝数据流中，突然涌现出大片的黑色斑块。那些斑块如同瘟疫般扩散，所过之处，正常数据被污染、被覆盖、被扭曲。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色斑块开始互相连接，在屏幕上勾勒出一个……图案。
一个由无数眼睛和触手构成的、看一眼就会让人理智崩溃的扭曲图案。
“古神印记……”塔灵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它……它不仅仅是异种智能！它是某个古神的造物！它体内有古神的印记！”
图案在屏幕上完整显现的瞬间——
“轰！！！”
一道黑色的、纯粹由恶意信息构成的光柱，从数据终端中冲天而起，贯穿了控制室的穹顶，射向铅灰色的天空。
光柱内部，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哀嚎，无数只眼睛在转动，无数只触手在挥舞。
它们共同发出一个声音:
“找到……你了……”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生命体的灵魂深处响起。
门口的九名法师中，有三个当场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们的眼睛开始充血，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的血管纹路，口中喃喃自语着无法理解的疯言疯语。
“精神污染！”埃尔德温大师脸色大变，立刻撑起一个微弱的护盾罩住所有人，“闭上眼睛！不要看！不要听！不要去理解！”
但护盾在黑色光柱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塔灵核心的光芒也在疯狂闪烁，它在全力抵抗印记中蕴含的古神威压。但那印记的位格太高了，即使是完整的塔灵，也无法完全抵挡。
只有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林越。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看着光柱中那些扭曲的存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终于现身了。”他轻声说。
然后，他做了个简单的动作——
从数据终端中，拔出了逻辑核心。
那颗拳头大小的多面晶体在他掌心悬浮，表面流淌的数据流比之前快了十倍、百倍。晶体内部，亿万条光路在疯狂运转，那是机械境世界级算力的全功率释放。
“你……”黑色光柱中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林越反问。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逻辑核心缓缓升起，悬浮在他头顶三尺处。
然后——
展开。
不是物理层面的展开，而是信息层面的展开。
以逻辑核心为中心，一个无形的、覆盖整个控制室乃至整座奥术塔的信息领域瞬间铺开。领域内，一切都被数据化、被量化、被解析。
黑色光柱在领域中显露出了它的本质:
那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信息集合体。它由三千七百四十二万个恶意代码片段构成，每一个片段都蕴含着对“秩序”的憎恨，对“生命”的蔑视，对“存在”本身的否定。这些片段通过某种诡异的逻辑关系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能够自我维持、自我进化的恶性程序。
而程序的中心，就是那个古神印记。
印记本身并不强大——它只是一个标记，一个坐标，一个“这里属于我”的声明。但它蕴含的位格极高，高到足以压制绝大多数凡间存在。
“位格压制……”林越点了点头，“难怪塔灵扛不住。”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食指伸出，指向黑色光柱。
“但位格，对我没用。”
话音落下。
逻辑核心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逻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