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声音中不再只有愤怒，还有……恐惧。
她感受到了。
眼前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掌握着一种能够直接解析、吸收、甚至“吞噬”法则的能力。她的痛苦之力在对方眼中，不是威胁，而是……食物。
“你……到底是什么……”面孔在彻底融化前，发出了最后的疑问。
林越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了手，感受着体内又多了一缕痛苦法则的理解。
然后，他看向炼狱深处，那个折磨女王真身所在的方向。
“带路。”他说。
声音不大，但穿透了层层空间，直接回荡在炼狱最核心的宫殿中。
宫殿内，坐在由无数哀嚎灵魂构成的王座上的折磨女王，本体是一个身高五米、有着女性轮廓但全身覆盖着骨刺和伤口的恶魔。她的手中握着一枚暗绿色的徽章——那正是痛苦古神赐予的“痛苦神徽”。
此刻，徽章在微微颤动，散发出警示的光芒。
折磨女王看着徽章，又看向宫殿外那片被痛苦波纹扰乱的领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能够感觉到，那个入侵者的实力远超她的预估。
但这里是她的地盘，她有主场优势，还有古神赐予的宝物……
“犹豫就会败北。”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折磨女王猛地转头。
林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宫殿门口。
他没有走正门，没有穿过层层防御，而是直接“出现”在那里。
就像他本来就应该站在那里一样。
“你……”折磨女王站起身，骨刺碰撞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你是怎么……”
“空间移动的小技巧而已。”林越打断了她，“现在，把神徽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狂妄！”折磨女王怒吼，手中的痛苦神徽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光芒化作无数根由纯粹痛苦构成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向林越。每一条锁链都蕴含着能够瞬间摧毁一个城市所有生灵灵魂的痛苦之力，一旦被缠上，即使是神性存在也会被拖入永恒的折磨地狱。
但林越只是抬起了右手。
掌心，那颗黄绿色的法则飞弹再次凝聚。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折磨女王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将飞弹，对准了自己。
“你疯了？！”折磨女王惊呼。
但下一秒，她明白了。
飞弹命中林越自己的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伤害。
飞弹直接融入他的身体。
然后，林越的“存在”，短暂地变成了一个……“痛苦法则”的集合体。
那些射来的痛苦锁链在接触到他的瞬间，不是攻击，而是……融入。
就像水滴汇入大海，毫无阻碍，毫无冲突。
折磨女王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强大的攻击，被对方像喝水一样吸收、消化、转化。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
林越放下手，身体表面的黄绿色光芒缓缓收敛。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说，“只要理解法则的本质，你就能做到很多‘不可能’的事。”
他向前走了一步。
折磨女王后退了一步。
这个统治深渊第七层数万年的恶魔领主，第一次在一个非神性存在面前，感到了恐惧。
“神徽。”林越伸出手。
折磨女王握紧了手中的徽章。
她在权衡。
逃？这里是她的领域，她能逃到哪里去？而且就算逃了，失去神徽，痛苦古神也不会放过她。
战？刚才的攻击已经证明，她对痛苦法则的理解和应用，在对方眼中就像是孩童挥舞木棍。
投降？恶魔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三秒后，折磨女王做出了决定。
她将神徽狠狠摔在地上，然后身体化作一团暗绿色的烟雾，向宫殿深处逃窜。
打不过，就逃。
至于神徽……古神会追回的，到时候这个人类会死得很惨。
林越看着那团逃窜的烟雾，没有追击。
他只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痛苦神徽。
徽章入手冰凉，内部流淌着浓郁的、精纯的古神气息。通过它，林越能隐约感知到某个遥远而庞大的存在的模糊轮廓——那是痛苦古神的本体，或者至少是它的一个投影。
“反向追踪……”林越低声自语。
他闭上眼睛，调动【信息主宰】的能力，开始分析徽章内部残留的古神意志连接路径。
一分钟后，他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找到了。”
他将神徽收起，然后看向宫殿深处，折磨女王逃跑的方向。
“不过在那之前……”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法则飞弹。
但这一次，飞弹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黄绿色，而是……纯黑。
那黑色比深渊最深的黑暗还要纯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一切希望、一切存在。
弹丸射出。
飞向宫殿深处。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只有一片绝对的、永恒的寂静。
三秒后。
系统提示响起:
【击杀:折磨女王(深渊领主)】
【获得灵魂能量:】
【获得痛苦神徽(已净化)x1】
【法则飞弹熟练度:521/1000】
林越收回手，转身，离开了这座已经彻底死寂的宫殿。
他的第一个坐标目标，完成。
接下来，是第二个。
机械境深层数据海洋，“逻辑迷宫”。
以及……关于系统漏洞的研究成果。
林越的身影在深渊的脓液云下缓缓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而在他离开后，这片被痛苦统治了数万年的炼狱，开始缓慢地……崩解。
折磨女王的死亡，痛苦神徽的丢失，让第七层失去了维持存在的核心力量。
用不了多久，这个层面就会彻底消散，融入深渊的无尽混乱中。
但林越不在乎。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统治某个界域。
他的目标，是看清真相，掌握真相，然后……
改变真相。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