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八十三章 告别学者
千塔之域，“永恒智慧”浮空城，中央图书馆顶层观星台。
林越站在透明水晶穹顶下，抬头望着那片流淌着奥术光辉的淡紫色天空。他的身后，站着十一位千塔之域最顶尖的奥术师——包括城主奥列格，以及十位在各自领域达到巅峰的大奥术师。
三天前，林越从逻辑迷宫返回后，没有立刻离开千塔之域。
他将从Ω-777数据库中提取出的、关于系统漏洞的部分非核心研究成果，整理成一份简明的报告，交给了奥列格城主。
报告中没有提及那十七个具体坐标——那些是林越自己的筹码。
但报告中包含了古代硅基文明对系统能量供应、规则冲突、算法逻辑等层面的理论分析，以及三个已经被系统修复的“历史漏洞”案例研究。
这份报告的价值，对千塔之域来说，无法估量。
它让奥术师们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系统”的运作机制，明白了那些看似天灾的界域事件背后可能存在的规律，甚至……找到了一些可以在不引起系统警觉的前提下，优化浮空城防御体系的方法。
作为回报，奥列格城主动用了浮空城的所有资源，帮助林越进行了一次“知识整合”。
十位大奥术师，各自擅长不同的领域:
艾琳娜·星语，灵魂学大师，帮助林越将他从折磨女王那里吸收的痛苦法则信息进行提纯、解析，并将其融入【神性灵魂】的防御体系中。
格鲁姆·铁砧，矮人符文宗师，用三天时间将林越从熔岩之心获得的“永恒之火”火种进行二次淬炼，使其稳定性和可控性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凯兰崔尔·银叶，精灵自然学者，将翡翠梦乡的世界树祝福与林越体内的【自然之子】技能进行深度绑定，让他即使在完全非自然的环境（如深渊）中，也能保持与生命能量的微弱连接。
阿尔伯特·逻辑，硅基生命研究专家，协助林越将【信息主宰】技能从EX级推演到了“概念级边缘”——虽然还没有真正突破，但对数据法则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
十位大师，三天时间，不计代价的资源投入。
成果是显着的。
林越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体系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火系法则、空间法则、信息法则、自然法则、痛苦法则……这些原本相对独立的法则理解，正在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那条线，就是“进化”。
【无限进化系统】的本质，就是不断地吸收、理解、融合、超越。
而现在，这个过程正在加速。
“林越院士。”
奥列格城主的声音将林越从沉思中唤醒。
这位活了八百岁的大奥术师走到林越身边，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银白色金属盒。盒子表面雕刻着浮空城的星云塔楼标志，边缘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每一颗都蕴含着一种基础法则的能量。
“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临别礼物。”奥列格将盒子递给林越，“不是什么强大的武器或神器，而是千塔之域的‘友谊象征’。”
林越接过盒子，打开。
盒内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徽章。
不是之前那枚荣誉院士徽章，而是一枚更加古朴、更加简洁的徽章:圆形，银白色，正面只有一个图案——一本摊开的书，书的左侧是奥术符文，右侧是机械齿轮，中间用一条螺旋线连接。
“这是‘智慧纽带’。”奥列格解释道，“古代奥术师们在进行跨界域交流时使用的信物。它本身不具备任何力量，但它代表着千塔之域对您的认可和……期待。”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佩戴这枚徽章，无论您走到哪个界域，只要那里存在奥术师或他们的传承者，您都会被视为最高等级的贵宾。他们可能会为您提供信息，可能会为您提供庇护，也可能会……请求您的帮助。”
林越拿起徽章。
入手温热，材质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合金，内部似乎封存着某种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那不是活物的意识，而是一种……集体意志的印记。
千塔之域所有奥术师的善意与认可，都凝聚在这枚小小的徽章中。
“谢谢。”林越将徽章别在胸前，与荣誉院士徽章并列。
奥列格点了点头，然后后退一步，与其他十位大奥术师站在一起。
他们看着林越，眼神复杂。
有敬佩——对这个能够单枪匹马解决静默禁区、消灭古神印记、获取古代硅基文明研究成果的强者的敬佩。
有不舍——对这个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已经改变了千塔之域许多事情的“荣誉院士”的不舍。
还有……一丝担忧。
因为他们知道，林越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连他们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区。
“林越院士，”艾琳娜·星语开口，这位气质优雅的精灵女士轻声说道，“无尽深渊……不是善地。那里没有规则，没有秩序，只有永恒的混乱和杀戮。即使是我们，也只敢在第三层‘腐臭泥沼’的边缘进行有限的研究。”
格鲁姆·铁砧接着说道:“深渊领主们的实力远超外界想象。他们虽然被困在各自的层面中，但在自己的领域内，他们几乎是无敌的。您之前击杀的折磨女王……在深渊领主中，可能只算中等偏下的水平。”
凯兰崔尔·银叶补充:“而且深渊中有古神的影响。痛苦古神不会轻易放过您——您夺走了祂赐予折磨女王的神徽，祂一定会有所行动。”
一位位大奥术师，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切。
他们没有劝阻——因为他们知道劝阻也没用。
他们只是在……提醒。
提醒这个即将踏入最危险之地的年轻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林越静静地听完所有人的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但深渊有我要的东西。”
“古神的痕迹？”阿尔伯特·逻辑推了推眼镜——这是他从某个物质界域学来的习惯，“您要主动追踪古神？”
“是。”林越没有隐瞒，“我需要了解祂们，了解祂们的力量，了解祂们的目的，了解祂们与系统的关系。”
“那太危险了。”奥列格城主沉声道，“古神是超越我们理解范畴的存在。即使是祂们的一丝投影、一个印记、一段低语，都足以让大奥术师发疯。主动追踪祂们……这等于是在主动踏入陷阱。”
林越看向奥列格，眼中闪过一丝平静的光芒。
“城主大人，您知道我为什么能消灭那个古神印记吗？”
奥列格摇头。
“因为我不怕祂们。”林越说，“在我眼中，古神只是……更强大的敌人。而敌人，是可以被了解、被分析、被击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