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
就在他后退的同一时间，腐朽神选者的身体从内部爆开。
不是爆炸，是崩塌。如同沙雕被风吹散，她的身躯化作无数灰绿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散。那些光点是腐朽法则的碎片，是她数百年苦修凝聚的神性本源。
现在，这些本源正在飞速消散。
“不——！！！”
毁灭神选者的怒吼从远处传来。
那柄漆黑长矛化作一道撕开天地的闪电，以超越时间概念的速度刺向林越的后心！这一击含怒而发，长矛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留下一条永久性的漆黑裂痕。
林越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只是抬起左手，对着身后轻轻一握。
那些正在飘散的灰绿色光点——腐朽神选者残存的本源——突然倒卷而来，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面扭曲的盾牌。
盾牌出现的瞬间，漆黑长矛已至。
轰——！！！
毁灭与腐朽，两种顶级法则正面碰撞。
漆黑雷霆疯狂侵蚀，想要将盾牌彻底毁灭。但盾牌中残存的腐朽法则，也在本能地对抗，让那些雷霆在触及盾牌表面的瞬间就开始腐败、衰变、威力大减。
碰撞持续了不到半息。
盾牌破碎，重新化作光点，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但漆黑长矛的威力，也被削弱了至少七成。
剩下三成，林越甚至懒得躲避。他任由那道缩小了数倍的雷矛刺中后背。
进化神光微微荡漾。
龙之界域化龙池淬炼出的“半龙之躯”，机械境获得的世界祝福，元初之地融合世界之心带来的生命层次跃迁——这三重叠加下的肉身强度，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
林越的身体向前踉跄半步，后背的衣物碎裂，露出下方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皮肤。皮肤表面出现一道焦黑的痕迹，但痕迹很浅，连血都没流。
他转过身，看向毁灭神选者。
然后，又看向另一侧已经停止癫狂移动、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混乱神选者。
三对一的局面，被打破了。
现在，是二对一。
而且失去的，是三人中看似最弱、实则最重要的“腐朽”神选者——她的腐朽领域，是持续压制和消耗的关键。现在这个压制消失了。
林越感觉到，周身那三种负面法则交织的领域压迫感，明显减轻了一大截。
进化领域开始重新扩张。
虽然速度不快，但稳定而坚定。
毁灭神选者死死盯着林越，手中的漆黑长矛在轻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一位同等层次的神选者，居然在他面前被这样轻易地击杀，这是耻辱。
混乱神选者没有说话，但他周身的猩红波纹开始剧烈波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林越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些尚未完全飘散的腐朽法则碎片，被他用进化领域的力量强行收拢，凝聚成一团灰绿色的光球。光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腐败气息。
他看向混乱神选者，开口说道:
“下一个，是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越的身影再次消失。
不是冲向混乱神选者。
而是化作数十道残影，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同时扑向毁灭与混乱两人！
每一道残影都散发着真实的气息，每一道残影都带着杀意。
“浮光掠影”的终极形态——在空间法则加持下，制造出连神念都难以分辨真假的镜像攻击。
毁灭神选者暴喝一声，长矛横扫，漆黑雷霆呈扇形爆发，将扑向他的十几道残影全部笼罩。
混乱神选者则尖叫着，双手疯狂挥舞，猩红波纹化作无数扭曲的触手，缠向那些残影。
而林越的真身——
已经出现在混乱神选者的正上方。
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