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章 迈向终极
金色光芒吞没林越的瞬间，世界之心的跳动骤然加剧。
咚——
咚——
每一声心跳，都像是巨锤砸在宇宙的鼓面上。金色的能量从心脏内部喷涌而出，化作实质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冲击着林越的身体。
这些能量没有攻击性。
它们在冲刷。
冲刷血肉，冲刷骨骼，冲刷经脉，冲刷灵魂。
林越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因为吞噬不同法则而留下的“杂质”，正在被金色能量强行剥离。混乱法则的猩红碎片、腐朽法则的灰绿碎片、毁灭法则的漆黑碎片……这些外来法则的残留物，在金色浪潮的冲击下，像沙雕一样瓦解、消散。
同时，他自身的进化法则，也在被冲刷。
淡金色的进化符文在体内浮现，在金色浪潮中沉浮。浪潮每冲刷一次，符文就明亮一分，结构就完善一分。那些原本因为强行吞噬而留下的薄弱处，被金色能量填补、加固。
这是世界之心在帮他“提纯”。
将他的力量体系中的杂质剔除，将核心的进化法则淬炼到极致。
过程很痛苦。
像是有人用锉刀在一点点打磨灵魂，又像是有人用火焰在灼烧每一寸血肉。但林越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是蜕变的必经之路。
时间在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只是一瞬间——在世界之心的影响下，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终于，冲刷停止了。
林越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向自己。
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光泽很内敛，像是从血肉深处透出来的。皮肤更加细腻，肌肉线条更加完美，每一寸身体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不仅仅是外表。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发生了质的变化。
以前的力量，像是浑浊的河水，虽然量大，但杂质多，运转起来总有滞涩感。现在的力量，像是经过千次提纯的灵液，清澈、纯粹、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威能。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心念一动，进化神光涌出。
不再是之前的淡金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神光在掌心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无数法则符文在生灭、重组、进化。
这是进化法则淬炼到极致的表现。
林越收起神光，调出系统面板。
面板的样式又变了。
从之前的立体球体，变成了一个简单的、半透明的方框。方框里只有几行数据，但每一行都代表着质的飞跃：
“生命层次：临界突破中”
“进化法则完整度：100%”
“神性灵魂完整度：100%”
“半龙之躯完整度：100%”
“当前状态：正在融合世界之心本源”
四项数据，全部满值。
而且生命层次那一栏，从“临界点”变成了“临界突破中”。
这意味着，蜕变已经开始了。
林越看向前方。
世界之心还在跳动，但跳动的频率在减缓。每一次跳动，都有大量的金色能量涌入他的身体。这些能量不再冲刷，而是在“融合”。
融合进血肉，融合进灵魂，融合进法则。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质正在发生改变。
从“凡”到“圣”，从“生物”到“近神”。
这个过程很缓慢，但坚定而不可逆。
林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全力配合融合。
时间继续流逝。
世界之心的跳动越来越慢，体积也在缓慢缩小。原本直径千米的心脏，渐渐缩小到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相对应的，林越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
那光芒不再内敛，而是开始外放。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照亮了整片能量海。光芒所过之处，混沌能量变得更加温顺，空间结构变得更加稳定。
当世界之心缩小到百米直径时，异变发生了。
能量海深处，三道恐怖的气息同时苏醒。
那气息古老、苍茫、充满压迫感。每一道都不弱于毁灭古神，甚至更强。
三道气息锁定了林越。
紧接着，三个声音同时在林越的意识中响起：
“停下。”
“离开。”
“否则，死。”
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林越睁开眼睛。
他看到，能量海的三个方向，各出现了一道身影。
左边那道，是一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人形。它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特征，全身散发着温暖而神圣的光辉。但林越能感觉到，那光辉之下，是冰冷的、漠视一切的法则意志。
这是“光明古神”，或者说，是光明法则凝聚成的古老存在。
右边那道，是一个完全由阴影构成的轮廓。轮廓不断扭曲变化，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像一团纯粹的黑暗。它周围的空间在坍塌，光线在消失，仿佛是一切光明的反面。
这是“黑暗古神”。
中间那道，最诡异。
它没有固定形态，是一团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中有时空碎片在沉浮，有法则符文在生灭，有星辰虚影在明灭。它像是宇宙的缩影，又像是万物起源的具象。
这是“混沌古神”。
三个古神级存在，同时现身。
它们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站在三个方向，封锁了所有去路。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让整片能量海都凝固了。
林越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