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时之领主身周的时光长河开始加速流动，“交出进化权柄，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如果我不交呢？”
“那你会死得很惨。”元素主宰接话，七色火焰在祂体表升腾，“我们会抽出你的神格，剥离你的灵魂，将你的记忆炼成典籍，将你的肉身炼成傀儡。你会成为万界的反面教材，告诫后来者——不要挑战古神建立的秩序。”
“秩序？”林越笑了，“你们七方互相征伐数万年，死伤无数生灵，这叫秩序？”
“弱肉强食，本就是最根本的秩序。”虚空编织者说，声音空洞，“而你现在是那块‘弱肉’。”
二十位神选者开始下降。
祂们没有进入光幕，而是在光幕外围成一个圈。每个人间隔千米，站位精准，形成一种玄奥的战阵。
战阵成型的瞬间，二十道气息连成一体。
原本各自为政的近神威压，此刻融合成一股滔天洪流。洪流冲击光幕，光幕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这是联合战阵的效果——将二十位近神的力量叠加，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理论上，这种战阵足以困杀中等神力的古神化身。
“林越。”骨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交出进化权柄，我们可以让你保留神格，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祂在给林越台阶下。
不是好心，是怕了。
刚才那七道锁链给祂留下的阴影太深。如果林越真的拼死反扑，今天在场的二十位神选者，至少要死一半。
而骨王不想成为那一半中的一员。
“投降？”林越看着骨王，又扫视一圈天空中的二十道身影，“你们二十个打我一个，还让我投降？”
“这是最后的机会。”先知使者说，“战阵一旦完全启动，你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启动吧。”林越说，“我赶时间。”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所有神选者。
“狂妄！”
“找死！”
“杀了他！”
二十道声音同时响起。
战阵启动。
第一层，时间停滞。
时之领主双手虚按，时光长河笼罩整个光幕。光幕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减缓到近乎静止。林越抬手的动作变得慢如蜗牛，连思维都开始迟滞。
时间权柄——最无解的控场能力。
第二层，空间禁锢。
虚空编织者编织出无数空间锁链，锁链交叉成网，将光幕内的空间彻底封死。别说瞬移，连移动一寸都困难。
空间权柄——封锁一切逃脱可能。
第三层，元素湮灭。
元素主宰抬手，七色火焰化作七条巨龙，巨龙盘绕光幕，开始从外向内燃烧。火焰所过之处，连法则都被烧成虚无。
元素权柄——最强的范围杀伤。
第四层到第二十层，各种权柄依次发动。
混沌的扭曲力场，秩序的规则压制，梦境的幻象侵袭，知识的逻辑炸弹，海洋的窒息潮汐，大地的重力倍增，风暴的撕裂飓风，光明的净化神光，黑暗的吞噬领域，雷霆的灭世雷罚……
二十种权柄，二十种攻击。
每一种单独拿出来，都足以毁灭一个大世界。
此刻全部叠加在一起，目标只有一个——光幕内的林越。
星河广场所在的这片虚空，彻底化作了法则的乱流。空间在破碎，时间在紊乱，元素在暴走，光暗在交替。
远处的守夜人三位首领已经退出数万公里，但依然能感受到那毁灭性的波动。
“结束了。”虚空之眼叹息，“二十种权柄叠加，就算是真正的古神本尊降临，也要暂避锋芒。”
“他为什么不逃？”星轨不解，“明明有时间逃的。”
“也许……”沉默者顿了顿，“他有自信能抗住？”
“不可能。”虚空之眼摇头，“那种级别的攻击，没有任何近神者能抗住。除非……”
话音未落。
光幕内。
被二十种权柄淹没的林越，抬起了头。
他的动作很慢，因为时间被减缓了千倍。
但他还是抬起了头。
然后他笑了。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