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某一块空间碎裂，是整个星渊的法则框架开始崩塌。
漂浮在星渊中的亿万世界残骸，在同一时间全部炸开，化作最基础的法则粒子。那些粒子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星渊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就是林越和毁灭化身所在的这片黑暗区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越意识到，“再对抗下去，整个星渊都会崩溃，到时候空间乱流会波及周边几十个界域。”
他不想牵连无辜。
所以，他决定结束这场神威对撞。
林越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进化神光疯狂涌入掌心，凝聚成一颗暗金色的光球。
光球不大，但散发出的气息，让对面的黑色眼眸都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一招。”林越开口，“如果你能接下这一招，我转身就走。”
眼眸沉默了三秒。
“狂妄。”声音中带着怒意，“本座乃毁灭古神亿万化身中最强的一具，实力已经达到神王门槛。你一个中等神力，也敢在本座面前说这种大话？”
“是不是大话，试过就知道。”
林越说完，将手中的光球轻轻推出。
光球飞得很慢，像是一片羽毛在飘。
但在它飞行的轨迹上，黑暗自动退散，空间自动稳定，时间恢复正常流动。
它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进化”。
黑色眼眸死死盯着那颗光球。
祂能感觉到，光球中蕴含的力量并不强，最多也就是中等神力的全力一击。但那种力量的性质太特殊了——那不是单纯的破坏力，是一种“强制进化”的法则。
这种法则，恰好克制毁灭。
因为毁灭的本质是“终结”，而进化的本质是“新生”。
终结与新生，天生对立。
眼眸不敢大意，调动全部力量。
瞳孔深处的毁灭漩涡疯狂旋转，从中涌出亿万道黑色锁链。每一道锁链都由纯粹的毁灭法则构成，锁链顶端尖锐如矛，朝着光球刺去。
百万道锁链，同时刺中光球。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锁链在触碰到光球的瞬间，全部开始“进化”。
黑色的锁链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纹路蔓延，将锁链改造成了一种全新的法则结构。那种结构不再是纯粹的毁灭，而是毁灭与新生的混合体。
改造完成后，锁链不再攻击光球，反而调转方向，朝着黑色眼眸刺去。
眼眸大惊，想要收回锁链，但已经晚了。
百万道被改造的锁链，以更快的速度刺入瞳孔。
噗嗤——
眼眸被自己的攻击贯穿。
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燃烧的火雨。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响彻黑暗。
林越收回手，光球自动消散。
他看着那颗被百万锁链贯穿的眼眸，表情依然平静。
“我说了，一招。”
“现在，你接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