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五十八章 极限压力
终末之矛的矛尖触及暗金色光雾的瞬间，终结漩涡开始疯狂吞噬。
光雾边缘，暗金色的进化能量像被黑洞吸引，一缕缕被剥离、吞噬、终结。每吞噬一缕能量，终末之矛的气息就强大一分，终结的范围就扩大一分。
光雾内部，林越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限。
终末之矛的终结法则正在否定他的一切。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彻底的“从未存在过”。
记忆在消散。
他想起了新手星球，想起了星河广场，想起了龙之界域，想起了元初之地……那些经历，那些战斗，那些突破，此刻都在变得模糊。就像一场梦醒来，梦中的细节快速遗忘。
情感在褪去。
对进化的渴望，对力量的追求，对更高风景的向往……这些支撑他走到今天的情感，正在被一点点剥离。他正在变成一个没有欲望、没有目标、没有自我的空壳。
存在在瓦解。
“林越”这个概念本身，正在被终结法则从宇宙的账本上擦除。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他存在过的痕迹，全部在被否定。
进化权柄还在运转，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因为“进化”这个概念，也在被终结。
权柄的核心——那颗由无数进化法则凝聚的神格——表面布满了裂痕。裂痕深处，暗金色的神血不断渗出，然后在空气中化为虚无。
神格在颤抖，在哀鸣，在……崩溃。
终末之矛继续前进。
矛尖刺入光雾内部，距离林越最后残存的核心意识，只剩最后半寸。
半寸，在正常尺度下微不足道。
但在终结法则面前，半寸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毁灭古神本尊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这次带着彻底的冷漠：
“结束了。”
“你的进化之路，到此为止。”
“你的存在痕迹，将被彻底抹除。”
“从今以后，万界之中，再无林越。”
声音落下，终末之矛爆发出最后的终结之力。
矛尖的终结漩涡膨胀了十倍，将整个暗金色光雾完全笼罩。
光雾开始全面崩溃。
边缘处，暗金色能量像烧尽的灰烬一样飘散。
中心处，林越的核心意识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进化权柄的神格，裂痕已经蔓延到了核心。
再有三秒，神格就会彻底崩碎。
神格崩碎，进化权柄消失，林越的存在将被彻底终结。
一切，似乎真的结束了。
但——
就在神格即将崩碎的最后一刻。
就在林越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瞬。
就在终末之矛的矛尖即将刺穿核心意识的刹那——
某种超越了极限的东西，在林越体内苏醒了。
那不是力量，不是法则，不是权柄。
是“意志”。
一种纯粹到极致、坚硬到极致、执着到极致的意志。
那是林越从重生以来就从未动摇过的意志——无论面对什么，都要进化，都要突破，都要走到更高处。
哪怕宇宙终结，哪怕存在被否，哪怕一切归零。
这份意志，绝不屈服。
“我……还不能死……”
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光雾深处传出。
“我还没看到……最高的风景……”
“我还没走到……进化的尽头……”
“我……还要继续……进化……”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星渊中，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终末之矛的终结漩涡，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裂缝中，毁灭古神本尊发出一声惊疑：
“嗯？”
就在这一瞬间。
林越体内，那颗即将崩碎的神格，突然停止了颤抖。
然后，开始反向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