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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渊彻底崩塌了。
那片存在了无数万年的古神据点,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剩下纯粹的虚空,连空间裂缝都没有留下,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在那片虚空的中心,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林越踏出最后一步,从崩塌的余波中走出来。
他身上的战袍已经残破不堪,布满了被毁灭能量侵蚀的裂痕。左肩处甚至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焦黑,是被终末之矛擦过的痕迹。
但他站得很直。
腰背挺直,双腿稳立,就像一棵扎根在虚空中的古树。
他周身的创世神火还在燃烧。火焰比之前微弱了许多,只有薄薄的一层贴在皮肤表面,颜色也从明亮的淡金变成了暗金色。
但这火焰没有熄灭。
它在顽强地燃烧,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那光芒在绝对的虚空中格外显眼,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林越缓缓抬头。
他的脸上有血迹,有污痕,左脸颊上还有一道细长的伤口,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伤口很深,能看到
但他眼神平静。
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瞳孔深处,暗金色的神火在静静燃烧,映照出周围虚无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长,周围的虚空都微微震颤。崩塌后残留的游离能量,那些毁灭法则的碎片,那些星渊最后的本源,全部被这一口气吸入体内。
伤口开始愈合。
脸上的血痕消失,左肩的窟窿边缘长出新的肉芽,破碎的战袍自动修复。整个过程只用了三秒,三秒后,林越恢复了完整的状态。
除了那身残破的战袍,他看起来和开战前没什么两样。
但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林越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么现在的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山岳,厚重、稳固、不可撼动。
他的神格已经彻底消化了毁灭法则。
进化权能补全了向下的部分,创造与毁灭达成初步平衡。虽然神火的量减少了,但质提升了。现在的每一缕神火,都蕴含着双重法则的力量。
林越站直身体。
他环顾四周。
虚空,绝对的虚空。这里什么都没有,连时间的概念都模糊了。死寂星渊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他知道,战斗还没结束。
不,应该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杀了毁灭古神的化身,毁了祂经营万年的据点。这种程度的损失,对一位古神来说也是伤筋动骨。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真身了。
“那就来吧。”
林越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很快被虚无吞噬。
他没有停留,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开始向四周扩散。
那不是他主动释放的。而是神格完成蜕变后自然散发的气息,是强大神力巅峰的存在本身就具备的法则辐射。
威压如同涟漪,以林越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第一圈涟漪穿过虚空,抵达最近的界域。
那是一个小型界域,面积只有新手星球的十分之一。界域中生活着一种硅基生命,它们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逻辑思维。
当威压扫过时,所有硅基生命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它们的逻辑回路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惧感,从最底层的程序代码中升起。那不是情感,而是一种生存本能发出的警告——有高等存在正在靠近,那是它们绝对无法对抗的存在。
整个界域陷入了死寂。
第二圈涟漪扩散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