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东风屯笼罩在一种的紧张气氛中。
赵德柱按照文件要求,组织了屯里的青壮年轮流巡逻。
每天晚上,屯子外围都有两三人一组,拿着手电筒和铜锣,沿着山脚巡视。
白天下地干活的人,也都结伴而行,身上带着哨子或铁盆,以防万一。
上山采山货的人现在也都不去上山。
陆阳还在猪场周围加装了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
宁文文的孕期反应时好时坏。早晨起来总是恶心得厉害,但到了下午又会好些。
刘美兰变着法子给她做吃的,凡是能想到的清淡食物都试了个遍。
“文文,尝尝这个,妈刚蒸的鸡蛋糕,可嫩了。”刘美兰端着一小碗黄澄澄的鸡蛋糕走进屋。
宁文文靠坐在炕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些。她接过碗,用小勺舀了一点点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怎么样?腥不腥?”刘美兰紧张地问。
“不腥,好吃。”宁文文笑了笑,又吃了一口。
刘美兰这才松了口气,在炕沿坐下:“能吃就好。你这身子,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得多吃点。”
正说着,陆阳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两条新鲜的鲫鱼。
“妈,我从江边捞的,活的,给文文熬汤喝。”
“哎哟,这鱼好,我这就去收拾。”刘美兰接过鱼,又对宁文文说,“你慢慢吃,妈去给你熬鱼汤,晚上喝。”
等刘美兰出去,陆阳在炕沿坐下,握住宁文文的手:“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恶心吗?”
“好多了。”宁文文放下碗,靠在他肩上,“就是总觉得乏,想睡觉。”
“那就多睡,想睡就睡。”陆阳轻轻抚着她的背,“家里有妈在,外面有我,你不用操心。”
宁文文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瑶瑶和娜娜是不是快开学了?”
“还有半个月。”陆阳说,“妈说等开学前再送她们回市里。”
“嗯。”宁文文应了一声,眼睛渐渐闭上。孕期的嗜睡反应又上来了。
陆阳轻轻扶着她躺下,盖好薄被,看着她沉沉睡去,才轻手轻脚地出了屋。
院子里,刘美兰正在刮鱼鳞,见陆阳出来,压低声音问:“睡了?”
“嗯,刚睡着。”
刘美兰叹了口气:“怀孩子就是这样,前三个月最难熬。等过了这阵就好了。”
陆阳在母亲身边的小板凳上坐下,帮着收拾鱼:“妈,您怀我的时候也这样?”
“可不。”刘美兰笑了,“比你媳妇还厉害呢,吐了整整四个月,瘦得跟麻秆似的。你爸那时候急得团团转,满世界给我找偏方。”
说起往事,刘美兰眼里闪着光:“后来还是你姥姥找了个老中医,开了几服安胎药,这才慢慢好起来。等过了四个月,我胃口大开,一顿能吃三大碗饭,把你爸都给吓着了。”
陆阳听得笑起来:“那我得感谢姥姥。”
“是该感谢。”刘美兰手上的动作慢下来,“这几天事也忙,你过几天抽个空去一趟,和你姥姥姥爷说一声。”
陆阳握住母亲的手:“嗯,过几天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