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就瞧见孙大爷背着手，不紧不慢地沿着猪场外围溜达，身边跟着那两只半大的狗崽。
狗子们已经认得陆阳，老远看见他的身影，就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冲到陆阳身边，尾巴摇得像小风车，兴奋地围着陆阳打转。
陆阳弯腰摸了摸凑上来的狗头。狗子们立刻躺倒，露出肚皮，嘴里发出呜呜的讨好声。
陆阳陪着两只狗子玩了一会儿，才朝着孙大爷走去。
“阳子来啦？”孙大爷眯着眼，笑呵呵地招呼。
“孙大爷，这是带着狗子巡逻呢？”
“闲着也是闲着。外面天气正好。我领着这俩小东西在外头转转，让它们认认地盘，熟悉熟悉环境。”
“猪场多亏了您操心。辛苦您白天黑夜的照看了。”
“那辛苦啥？”孙大爷摆摆手，“你把这摊子交给我，是信得过我老头子。
我别的没有，就是跟牲口打了一辈子交道，别别人多懂点。你就安心忙你的，这边有我呢，出不了岔子。
走，进屋歇着，喝口水。”
两人并肩往猪场门口那间看守用的小屋走。进屋以后，孙大爷给陆阳拉了把凳子，倒了杯水，在陆阳对面坐下。
陆阳想起带来的东西，便说：“对了，大爷，今儿上山，运气不错，弄了头熊瞎子。我给您拿了一块。”
说着，他从刚才进门时顺手放在门后的麻袋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着的熊肉。
孙大爷一看，连连摆手：“哎呀呀，阳子，你这……给我拿这干啥？
白瞎了东西了！我老头子一个人，能吃多少？你快拿回家去，你们年轻，正需要油水！我这把老骨头，对付点啥都行！”
“您这话说的，”陆阳不由分说，把肉往孙大爷跟前又推了推。
“您帮我看着这么大一摊子，出工出力的，吃点肉还不是应该的？
再说，这天气，家里也存不住，您就当帮我们个忙，消耗消耗。您要是不收，就是嫌我这份心意薄了。”
“你这孩子……”孙大爷知道陆阳是真心实意送，再推辞反而显得生分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肉接了过来，“嗨……你有好事还总惦记着我这老头子。”
“这就对了。”陆阳也笑了，“您吃着，觉得好，下回有了再给您拿。”
“可别！这一块就够我吃好些天了！”孙大爷宝贝似的把肉放到阴凉处的瓦盆里，用盖子小心虚掩上。
“我呀，也没干啥，就是帮你看着点门。”
“您可别这么说，”陆阳正色道，“没有您在这儿坐镇，我哪能放心出去忙别的？这猪场安稳，有您一大半功劳。”
这话说得孙大爷心里高兴，越是岁数大的人，越是希望别人需要自己。
“行啦，你快去猪舍里转转吧，来了一个多月了，长了不少，金凤她们几个伺候的可好了。”
“诶，好。那您歇着，我去看看。”陆阳起身。
陆阳掀开猪舍大门，猪舍里光线充足，打扫得很干净，水槽边的地面还带着刚刚冲洗过的湿痕。
赵金凤正拿着铁锹，将角落食槽边洒落的残余饲料归拢到一起，另外两个帮工，一个在给水槽添水，一个正提着桶挨个猪栏检查。
听见脚步声，三人都抬起头。
阳子来啦。
“金凤婶，刘婶，王嫂，辛苦你们了。猪让你们伺候得真好，眼见着都长膘了。”
年纪稍长些的刘婶接口道：“这有啥辛苦的，拿了工钱就该把活干好。这些小东西能吃能睡，好伺候。”
陆阳走到她们近前，将手里一直拎着的麻袋口解开。
“今儿运气好，弄了头熊瞎子。我给你们一人拿了一块，都尝尝鲜，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刘婶和王嫂都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无论什么时候，熊肉都是稀罕物，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未必能吃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