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陆阳，收飞龙。只要活的，三块五一只。先到先得。”
“三块五？！”向羽这次是真惊着了，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哥！县城收才三块八，你出三块五？这价……这价比他们收的也低不了多少啊！咱还赚啥？”
陆阳早就料到向羽会是这个反应，“羽啊，账不能这么算。你不出高价，人家凭什么给你？再说咱们是为了留种。”
他看着向羽，继续道：“我出三块五，是比集市价高，但是我要的是活的，这就得多花心思，凭什么不给人多一点。”
向羽顺着陆阳的话一想，“也是，活的可比死的难抓多了。”
连下来好几天，陆阳每天最重要的事儿，就是盯着日头，翻动松塔。
向羽则是把陆阳现金收活飞龙的消息，送到了附近几个屯子里。
这消息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迅速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三块五！还是活的！
这价钱让不少人都动了心。逮着送县里也就三块七八，有可能还被压价。而且去县城坐小火车还要车票呢。
现在陆阳明码标价，现钱现货，就在家跟前。虽然要活的，但是谁不想进山试试呢？
消息传出去了，就等着结果就行了。
陆阳、向羽，再加上被拉来帮忙的侯胜男和赵金凤，四人围着晒好的松塔，人手一根结实的木棒，“哐哐”地敲打着干透的松塔。
“哎哟，这松子真饱满！”赵金凤捡起几颗，在手里掂了掂，“今年这片林子是真没白去。比你俩掏灰狗子窝掏出来的松子好多了。”
“可不白去。”侯胜男手里木棒边敲边笑道，“就是向羽回来，躺炕上直哼哼。”
向羽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几人边唠嗑，边砸松子，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狗叫，接着是几声略显沙哑的咳嗽声
“陆阳在家没？”
院子里几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循声望去。
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个子不高，脸上黑红黑红的，皱纹像刀刻般深。
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不过他的一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鹰隼般的锐利。
头戴一顶旧的狗皮帽子，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棉袄，脚上一双结实的棉乌拉。
肩上，还扛着一杆老式猎枪。
“徐爷？”陆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放下木棒迎了上去，“您老今儿咋有空下山来了？快进院！”
“嗬，这是干什么呢，这么多人？打松塔？”徐炮头进院看到一地的松塔。
“徐炮头来了。”赵金凤起身打招呼。
向羽拉了拉身边的侯胜男，介绍道：“徐爷，这是我媳妇，侯胜男。胜男，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徐爷，咱俩结婚的那条狐狸皮围脖，就是徐炮送的贺礼。”
侯胜男赶紧规规矩矩地叫人：“徐爷好！”
“嗯，好，好。”徐炮头对着侯胜男点了点头，“看着就是个爽利、能过日子的。小羽有福气。”
他随即又把目光转向陆阳，用下巴点了点满地的松塔：“你小子，还差这点松子吃？
我听说你年年冬天，不都专掏灰狗子窝吗？那窝里的松子，还不够你霍霍的？”
陆阳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烟，给徐炮头递上一支，又用打火机帮他点上。
陆阳不抽烟，但是兜里常年揣上一盒好烟，来人办事都用的到。
“徐爷，我这点事，都传到您耳朵里了。您老这趟专门下山来，是有啥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