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陆阳对宁文文说道。
“嗯,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宁文文站在屋门口,目送他们。
两人带着五条全副武装的猎犬,出了院门。
两人一路向山里走去,脚下的雪被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作响。
黑虎照例走在最前面探路,黄盖和戴宗一左一右护在两旁,铜皮和铁骨垫后。
五条狗都显得很兴奋,不时低头嗅着雪地里的气味,尾巴微微摆动。
“哥,”向羽走了一会儿,憋不住话,凑到陆阳身边:“可算是跟你出来放松放松。你是不知道,再在家里待下去,我快憋屈死了!”
陆阳瞥了他一眼,脚下没停:“咋了?你妈跟胜男……干起来了?”
“那倒没有!”向羽连连摆手,“就是……哎呀,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那话里有话的劲儿……比真吵一架还难受!”
陆阳哼笑一声,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婆媳关系,几千年了,都没解决的办法。
你个当儿子又当丈夫的,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是常事。你就不会两头瞒,两边说好话?”
向羽苦着脸,两手一摊:“关键是,现在俩人……我觉得都没啥大错!我妈想管家,觉得儿媳妇刚进门,啥都得听老的,规矩不能乱。
胜男呢,觉得她嫁过来是跟我过日子的,不是来听婆婆安排的。而且觉得我赚的钱,凭啥二话不说就给我妈一半?你说,我咋说?向着谁?”
陆阳在一棵倒木前停下脚步,示意向羽搭把手把碍事的树枝挪开,嘴里也没闲着。
“有啥不好说的?你结婚前,就没跟胜男掰扯明白这钱的事?”
向羽眼神有点躲闪,支吾道:“这……这谁还能想到那么细?那时候光顾着高兴了,再说,谁的钱不也都是老人哪里收着?我以为胜男能明白……”
“你活该!”陆阳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背一巴掌,“自己的事自己不上心,现在抓瞎了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马大哈?人家胜男从小就管家,能和你一样?”
向羽被拍得龇牙咧嘴,揉着肩膀,嘟囔道:“那……阳哥,你家咋就没事呢?我看大娘跟嫂子处得跟亲母女似的。”
“你能跟我比?”陆阳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我没哥没弟,就俩妹子。瑶瑶和娜娜将来出嫁,我当大哥的,必然得从我这边多拿些给她们当嫁妆,这是我这当哥的责任。
她俩也没和我争抢的心思。我爸妈那边也不用想太多。”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向羽一眼:“你家不一样,还有军旗呢。将来结婚、盖房子、娶媳妇,哪样不是钱?
你爸妈现在拿想多存点钱,有错吗?
你住的那房子,你也知道多少盖的。光靠咱们之前打猎分的那些钱根本不够盖的?
你爸妈也往里面添钱了!那不是你一个人的房子,是你们全家合伙置办的产业!
你和胜男现在,不还跟着你爸妈一口锅里吃饭吗?吃的是人家的粮食吧?”
向羽张了张嘴,也没法反驳,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阳见他听进去了,语气放缓了些,但话更直接:“小羽,往后盖房子、娶媳妇,只会越来越贵,这你比我清楚。
你爸妈现在省着、攒着,甚至从你这儿要点,是为了将来不给你拖后腿,你弟弟以后不行了,你这个大哥的还能不管?
你爸妈多拿点,不也是减轻你的压力吗!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也难。”
“这些道理,你得掰开了、揉碎了,跟胜男说明白。她是个明白人,只是现在心里堵着口气,觉得被当外人防着了。你不说,这疙瘩就越结越大。”
向羽长长地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雪块:“阳哥,你说的这些,我心里都门儿清。我能不知道我爹妈难吗?就是……就是觉得夹在中间,忒不是滋味。”
“知道就得行动。”陆阳斩钉截铁,“要么,你就把话挑明了,该交的钱光明正大地交,但也把家里的难处、将来的打算跟胜男交个底,两口子关起门来商量。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向羽:“趁早跟你爹妈提,分出去单过。你们小两口挣多少花多少,自己规划,但爹妈那边该尽的孝心不能少,逢年过节该给的钱物得主动给。
距离远了,矛盾自然就少了。总好过现在,天天在一个屋檐下,互相瞅着不顺眼,早晚得干仗。”
向羽沉默了,过了好半晌,他才像是下了决心:“哥,我明白了。回去……我就跟胜男好好唠唠。总这么别扭着,不是个事儿。”
“嗯,想明白就行。都是一家人,不是什么大事,说开了就好了。”陆阳没再多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