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啥事这么急?还专门在这儿堵我?”陆阳问道。
赵德柱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往陆阳跟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要紧事!阳子,赶紧的,跟我去趟屯部。”
能让赵德柱这么着急上火,大冷天在屯口等这么久,恐怕真不是小事。
“行,大爷,咱这就走着。”陆阳转头对向羽道,“小羽,跟你嫂子说一声,我去趟屯部,让她别担心。”
“好嘞,哥!”向羽应了一声,麻利地把装紫貂的麻袋和背篓往自己肩上拢了拢,“我这就去跟嫂子说,你忙你的。”
看着向羽走远,陆阳这才转向赵德柱:“大爷,到底啥事这么急?”
赵德柱没立刻回答,只是脸色比平时严肃些,伸手拍了拍陆阳肩膀上的雪沫子:“到了就知道了,走吧。”
两一前一后地往屯部走。路上赵德柱也没多话,陆阳心里琢磨着,但也没再追问。
打开门进到屯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呛人的烟味儿。
靠墙的长条凳上坐着三个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听到推门声,都抬起头看过来。
赵德柱赶紧上前一步,对陆阳介绍道:“阳子,来,我给你引见引见。
这位,是咱们山峰屯的刘书记。”
他指向坐在中间那位,约莫五十上下年纪,国字脸,此时正眉头微锁。
“刘书记。”陆阳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山峰屯他知道,在姥姥家住的西风屯在往西边,离东风屯这儿有点远。
“这位是老秦,秦宝山,山峰屯的老猎户了,你俩应该打过照面。”赵德柱又指向坐在刘书记左手边的一个老汉。
那老汉看上去得有六十多了,满脸的皱纹,一双眼睛却精亮有神,手掌粗糙宽大。
陆阳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些面熟。
应该是在北风屯一年一度围猎的时候见过几面。
“秦大爷。”陆阳也客气地叫了一声。
那秦老汉抱了抱拳:小陆炮!
“这位,”赵德柱最后指向坐在刘书记右手边的那个中年男人。
这人约莫三四十岁左右,身板笔直,即便坐在板凳上,腰杆也挺得像根标枪。
穿着件军绿色棉大衣,没戴帽子,寸头,脸颊瘦削,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
“是县武装部的孙队长。”
“孙队长。”陆阳心头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招呼。
县武装部……这可不是寻常的办事单位。
一般屯子里寻常的纠纷、可惊动不到他们。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能把国家暴力组织都给惊动了!
“你就是陆阳同志?”那位孙队长开了口,声音不高,但声音里带着一股干脆。
“是,我是陆阳。”
孙队长点点头,目光在陆阳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没有立刻说事,而是对一旁的刘书记道:“刘支书,您说?”
刘书记掏出一包压得有些瘪的“迎春”香烟,先给孙队长递了一根,孙队长摆摆手,说了声“不会”。
刘书记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才看向陆阳,语气沉重地开了口。
“阳子,今天请你来,是有件棘手的事,想问问你,也……可能需要你帮帮忙。”
“什么事?您说,能办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我们屯子被狼群围村了!”
“什么!被狼群围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