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从那一堆麻袋里,找出标记着自己名字的那几袋。
他弯腰,嘿呦一声,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扛在肩上。
“哥,那我先回了啊!”向羽掂了掂肩上的分量,冲陆阳咧嘴一笑,转身就要往院外走。
“等会儿。”陆阳叫住了他,弯腰从麻袋里,掏出那两个肥厚饱满、带着细密短毛的鹿唇。
他拿起一个,不由分说就往向羽手里塞:“这个你拿着。”
向羽一看,连忙把手往回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拉倒吧哥!就俩嘴唇,本身就不够吃,你再给我一个,还剩啥了?我可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陆阳手上用了点劲,硬是把那半个鹿唇塞进了向羽手里。“就因为少,才更得尝尝呢!”
“哥,这……”
“别这那的了!”陆阳打断他,挥了挥手,语气不容拒绝,“赶紧拿回去,晚上让婶子拾掇拾掇,给向叔尝尝鲜。赶紧回吧,天不早了。”
向羽不再推辞,把鹿唇小心地揣进怀里。“那……谢谢哥!我回去了!”
“嗯,回吧,路上滑,小心点。”陆阳点点头。
向羽扛着肉,出了院子,还顺手帮陆阳带上了院门。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陆阳也开始加快时间干活。
开始把麻袋里的东西倒在院子中,等把所有的肉和骨头都分开,骨头留着炖汤。
肉一块块拿出来,分别放进不同的大缸中,再盖好盖子。
东北冬天,外面就是一个天然的冰箱,如果怕老鼠就可以放在水缸里,在盖个盖子。
也可以直接埋在雪堆里,但是容易被老鼠嗑,不过这时候零下二三十度,最冷零下四十几度,一般也没啥老鼠了。
做完这些,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陆阳直起腰,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又跺了跺脚,拿起一块鹿肉这才转身进屋。
捅开炉子,添上柴火,陆阳洗了手,开始准备晚饭。
从缸里舀出两碗大米,淘洗干净,倒进锅里,加上水,盖上木头锅盖,放在炉子上慢慢焖着。
把鹿肉放在盆里用冷水缓着,等会儿切了炒个菜。
刚把米下锅没多久,屋门就被打开了。
“我回来了。”
宁文文推开门,带着一身寒气进屋,反手关上门,跺了跺脚,摘下围巾和帽子。
看到陆阳从厨房探出头,“做饭呢?今天收成咋样啊?”
“挺好的,”陆阳冲她笑笑“打到一头罕达犴,个头不小,肉挺多。”
“罕达犴?”宁文文眼睛亮了亮,走到陆阳身边,看着案板上红彤彤的鹿肉片,“那可有口福了。鹿肉温补,冬天吃正好。”
她把挎包挂好,洗了手,过来帮着陆阳打下手,从碗柜里拿出几个干辣椒和一把大蒜,剥好放在案板上。
陆阳把切好的鹿肉片用调料腌上,忽然想起什么,对宁文文说:“对了,鹿唇我留着了,明天你给爸拿去。”
宁文文正往锅里倒油,闻言手一顿,转过头看陆阳,眉头微微蹙起:“给他干啥?你过几天不是要去市里吗?给爸送去,他留着送人也好啊。”
陆阳把腌好的肉片倒进烧热的油锅里,“刺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一边翻炒,一边说:“你爸离着近,平时没少帮咱们。这鹿唇就两片,我还小羽一片,也没法送礼了……再说我爸那不差这点东西。”
宁文文看着他有稀罕物还能向着自己老爹,心里一暖,便不再坚持。
“行,听你的。明天我给爸送去。”她转身去拿碗筷,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饭快好了,肉也马上出锅。”陆阳将炒好的葱爆鹿肉盛进盘子里。
宁文文已经把桌子摆好。
“吃饭。”陆阳把菜端上桌。
“嗯。”宁文文坐下,先给陆阳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两人相对而坐,就着香喷喷的鹿肉和清脆的咸菜,大口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