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省文化厅那边,牵头成立野生动植物博物馆。还正在征集稀罕的动植物标本?”
陆山河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不错!还在收!虽然收上来不少,但是具有代表性的东西很少,你上次的那个猪神标本就算有代表性的。”
陆阳的思路一下子贯通了:“所以,如果我们这时候能拿出一个极其罕见、甚至带着传奇色彩的狈的完整标本,必然能让省文化厅那边自然记一份人情……”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关键时候,上面讨论孙局转正的时候,省里或许能有人说句话,帮个忙?”
“嗯,”陆山河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赞赏。
“孙局这次是临危受命,暂代局长。过了年,上面肯定要正式研究局长人选。
空降的可能性有,但如果孙局这段时间工作干得出色,再加上省里有更多的人愿意帮衬一句,他转正的机会就大得多。”
“爸……咱们林业厅内部,就没别人想争这个位置?”陆阳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一个正职的位置,眼红的人肯定不少。
陆山河摆摆手,语气很笃定:“没有。上次孙局空降过来当副局长,就是上面看中了他的能力和背景,压过了厅里几个想上位的。
上次争副局就没争过,这次他暂代局长,等于已经领先了半个身位,在争就更不可能了。
哪有直接越过常务副局长上位的先例。除非空降!”
话题说到这,陆阳自然而然地想到父亲:“爸,那你呢?这次……”
陆山河明白儿子的意思,他摇摇头,神色很平静:“我没戏,至少这次没戏。
孙局是临危受命,名正言顺。我在往上一步就是副局了,可我调来市里还不到一年,资历太浅。
现在最要紧的是稳扎稳打,把根基夯实,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步子迈太大,容易扯到蛋。”
陆阳听父亲分析,也放下心来。父亲这边无需他多虑。
“那……”陆阳想了想,又问,“爸,除了这个标本,你还需要别的啥不?我那儿还有不少东西,鹿筋、熊掌、新打的飞龙……要不要也拿点过来?你过年……”
“不用了。”陆山河摆摆手,语气肯定,“你把那个狈的标本好好拾掇出来,到时候给我拉过来就行。
其他的,你自己留着,有这一个标本,分量足够了。”
父子俩正说着,刘美兰刷干净的碗筷从厨房出来了,看到爷俩还在聊。
“你们爷俩还聊呢?说完没?说完帮我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得走了,不然等会天黑了路不好走。”
陆山河闻言,把手里即将燃尽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熄,站起身笑道:“说完了,需要我干啥?夫人尽管吩咐。”
“就你贫。”刘美兰白了他一眼,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他爸,你去里屋,把墙角那两个大包袱提出来,里头是我给瑶瑶和娜娜新做的棉裤棉袄,还有给文文带的两块布料。
阳子,你力气大,去把那几袋米面扛下去,都是你爸单位发的,我走了,他也吃不了,咱们拿家去。”
“好。”陆阳起身就进了厨房,扛起一袋白面就下楼。
陆山河也进了里屋,很快提溜出两个捆扎得结结实实的大包袱。
“妈,我和娜娜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陆瑶从自己屋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两个小书包。
陆娜也提着自己的小书包跑出来:“我的也好了!我还给小松鼠和小猪……不对,是小狍子,带了好吃的!”
刘美兰接过两个女儿的小书包检查了一下:“作业本、寒假作业都带齐了?铅笔橡皮呢?别等回去要用的时候找不着。”
“都带齐了!”姐妹俩异口同声。
“行,那你们俩把围巾帽子手套都戴好,等会儿下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