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牛二的眼眶竟然红了起来，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像是受尽了无尽的委屈一般。
这一幕看在刘建国眼里，也感到不可思议，在她的认知中，牛二是个曾经摔断了腿都没有喊过一声疼的人，这一刻竟然像个委屈的孩子。
周疯见状，上前一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造成的？”
“不......”村长急忙摆手，“这事本和人屠大人没有关系......”
话音未落，周疯看到一旁沉默的牛二，似乎另有想法。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牛二猛地擦了一把眼泪。
“整件事还要从当年您......屠城的时候说起。”
听到屠城二字不仅是周疯，就连他身后的霍阳也是精神紧绷起来。
白小阳目光如炬，仔细盯着牛二，杨秀儿白皙的手掌搭在剑柄之上。
“当年的极光城遭逢大难之后，整个城基本上沦为一座空城......”
“基本上？”霍阳似乎注意到什么，“你的意思是，当年还有活下来的人？”
牛二点点头，“听老人传下来，据说当时存活的不到10人......”
周疯神情失落，倍感自责。
“对不起，我......”
“人屠大人，我们知道，当时的您也是没有办法，整座城连同周围的区域，发生了瘟疫，如果不及时制止的话，会不断蔓延。”
牛二轻轻点头，“这件事我听说过，人屠大人，为了阻止瘟疫的蔓延，还有病情的传播，只能做出屠城的举动，连带着感染瘟疫的人......”
白小阳看到周疯那痛苦的模样，低声说道：
“不需要你们讲述历史，那段时间的事，我们知道，现在极光城发生什么事情了？”
牛二注意到白小阳不悦的表情，正色道：
“在那之后，瘟疫的确被人屠大人的腐烂彻底消灭，但是却也导致整个极光城寸草不生，根本无法继续生活。”
村长长叹一声，“老祖宗们便决定，舍弃这片土地......”
周疯眉头紧皱，“所以，你们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没错。”牛二沉声说道，“在那之后，人屠大人陷入沉睡，有那么一天，一个陌生的女人拖着人屠大人的棺材找到了当时幸存的人。”
“陌生的女人？”白小阳眼神骤变，“长什么样子？”
牛二轻轻摇头，“长辈们没说过，听说好像戴着个白色的面具。”
白小阳似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继续说下去。”
“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说，可以帮我们拯救村子，但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霍阳急忙问道。
“需要以另一个村子的未来当做祭品......”牛二瞳孔不断收缩，“用来滋养一个村子，只有这样才能让村子恢复生机。”
村长此刻低着头，全身不断颤抖着，仿佛在这间祠堂内，他是最大的罪人。
刘建国眼神微变，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过去的种种。
“那个村子的人一个个好吃懒做，啥也不干，就想不劳而获......”
“反正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是这样了，那个村子的人整天一副吸了毒的样子，提不起精神，看到我们，似乎也带着一丝怨恨......”
“我还就不明白了，我们村子每个人活的有滋有味的，日子过的可带劲了，他们凭什么......”
过去说的每一句话，犹如重拳一般击打着刘建国的胸膛。
刘建国当即干呕起来，她恶心，不是对别人，而是对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