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询问怎么会封路,转念一想,通往刘家沟的路,后半段本就全是山路,如今又下着这么大的雪,路上积雪堆积,里面的人出不来也在情理之中。
“别的村情况如何?”
“没听说别的村有问题,那些村的路都挺宽的,应该没啥事儿。”
“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消息还挺灵通嘛!”
“那当然,不过家属院里很多人应该都知道了,军区派了一个连队的人过去清雪了。外面的雪还在下,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清完。”
“是啊,一下大雪,这人可就遭罪了,也不知道村里情况怎样了,他们可没几户是住砖瓦房的。”钱雨菲跟着感慨道。
苗杏也满脸忧虑,“是啊,那些土坯房哪能承受住这样的大雪积压啊,真担心会出意外。而且取暖也是个问题,幸好我下雪前捡了不少的干树枝,还买了煤,不然现在也得发愁。”
“你还去捡干树枝啦?不好捡吧,听说近处的都没了,要多捡还得往深处走。”
“可不是嘛,捡那点东西可费劲了。”苗杏抱怨着,接着又说,“不过再费劲也得有啊,直接烧煤根本点不着。再说煤是定量供应的,不能多买,也根本不够烧一冬天的。”
“确实如此!”钱雨菲没提自己家的干树枝都是花钱买的,虽然家属院里很多人都这么做,但人家没问,也就没必要说,免得不知情的人以为她在炫耀。
这场雪连续下了三天,一会大,一会小的,但就是没停。钱雨菲一天出门扫三四趟的雪,小团子也在屋里待不住,总跟着出来忙乎,终于还是在雪停的时候,他,发烧了~
钱雨菲看着小团子红扑扑的小脸和有些发蔫的模样,心疼不已。赶忙把小团子抱回屋里,给他裹上厚厚的被子,又去熬了姜汤,一勺一勺地喂给小团子喝。
一边喂一边念叨:“让你不听话,非要跟着出去,这下感冒了吧。”小团子委屈巴巴地看着钱雨菲,钱雨菲又舍不得再说重话,只能轻轻摸摸他的头。
她打算先观察一下小团子的状况,倘若一直不退烧,就得带他去医院了。
这时,她才真切地体会到当军嫂的不易。以往小团子营养充足,看着颇为皮实,几乎没生过什么病。如今看到他发烧,钱雨菲突然感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想直接带小团子去医院,又担心外面太冷,出去后被冷风一吹会加重病情。而且在这个年代,一般医院好像没有西药,都是以汤药为主,她不确定这家医院会用什么药给他退烧,效果又会如何。
别看她平时对这家医院极为推崇,但一涉及到小团子,她对医院的信任瞬间减少了百分之八十。
她把炕烧得热乎乎的,然后将小团子抱到炕上,用厚被子一盖,希望能让他发汗。要是发了汗,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要是不行,那就只能送他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