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而且,后续我们也会根据实际情况,逐步调整供应粮的结构,尽量让大家能吃上更好的粮食。”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一听就是应付之言,要是那么好申请也不会发生如今这种情况了。
那些人群中也有聪明人,有总比没有强,既然已经没办法了,那就先把这个月的拿到自己手里吧,别在像那个领导说的,到最后,在来个一半的黑面,那他们真的该哭了。
然后就看到有人掏钱、掏票、掏粮本,开始买粮,有人带头后面人全都跟上,很怕落在后面再吃亏。
钱雨菲看着供销社乌央乌央的人,转身回家了,看来这供销社短期内也没什么值得逛的了。
没想到几个月之前还可以随便买的黑面,到后来的限量,如今已经变成供应粮的一部分了,真的是~~
下午的时候,好久不见的白玲突然来了,如今的白玲看起来很是憔悴,头发枯槁,人也瘦了不少,钱雨菲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突出的颧骨。
看着她这个模样钱雨菲很意外,记得刚入冬那会过来找她卖野猪的时候,情况还很好的,这才几个月过去,人居然变成这样了?简直是大变活人。
钱雨菲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白玲,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白玲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似乎有满腹的心事却不知从何说起。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唉,最近家里事儿多,粮食还不够吃,我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我记得你们冬天那会不是打猎换了不少钱吗?还留下了猪肉,怎么还会这样?”
白玲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与苦涩,她叹了口气说:“打猎换的钱也没多少,你也不看看我们村有多少人,换的粮食还都是高价粮,平均分到每户上,也坚持不了多久的。大家都要省吃俭用的。
眼瞅着马上到春天了,粮食也见底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最难的时候了。”
确实,青黄不接的时候最难熬了~
后来白玲又跟她说了这一冬天,她们村死了多少人,冻死的、饿死的、病死的还有睡梦中安详的走的。有多少家被偷被盗的,还有多少人开始卖儿、卖女的,总之~,白玲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有的家庭,孩子饿得直哭,大人却连一口稀粥都拿不出来。为了活下去,什么办法都得想,什么尊严都得放下。有跪下求,有被迫去抢的,还有出去要饭一直未归的。
哎!我们村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和和睦睦的村子了,现在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钱雨菲听着也有些动容,拍了拍胸口,吓死她了,真的!她很怕下一刻白玲就跟她说有易子而食的场景,那她是真的接受不了。
心软了一瞬间,但也就一瞬间,大势所趋,她没能力帮太多人,但是如果白玲提出什么小需求,她可能会力所能及的帮一下。
诉苦后,白玲最终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孩子,想要借一些粮食,细粮最好,粗粮也可以。
最后钱雨菲借给她了一斤大米,三斤刚买回来的玉米面,不是她抠,是真的不能多借,枪打出头鸟,财不露白。
就算她们关系再好,她都不能多借,那借给她的不是粮食,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