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心个屁我关心,童弼心里的诧忿可想而知。
当初要是没我给你们行方便你们能壮大吗?
“那为什么你爹这么久不来看我啊?”童弼本是想说‘为什么奉银这么久没有送来’,细思后换了一个说法,庞玉应该听得出来。
庞玉当然听得出来,但她不接茬,“许是事多忙吧。”
“忙?他在忙些什么啊?”
童弼一直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庞玉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庞玉轻飘飘一句:“那我哪知道。”说完还仰了一下头。
童弼满肺的气,顶得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你爹没时间,庞显总有时间吧?”
“大哥他就更没时间了。”
“那庞茦呢?”
“没时间,忙得很。”
“那庞照、庞易呢?”
“都没时间。”
肺满了,气就会冲出顶梁门,童弼一掌拍在几案上,几案瞬间碎塌,大喝一声:“我看你们是翅膀硬了吧。”
庞玉先是吓一跳,缓神后不甘示弱:“什么叫翅膀硬了,我们的翅膀从来都很硬。”
童弼又一股气顶着肺门子了,眉头一蹙,杀气从眼底升起,倏地起身指着庞玉就道:“别以为你们翅膀硬了我就拿你们没办法,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连死的地方都找不着。”
童勇立即上前劝道:“二哥,哥,你先别生气,”又朝庞玉道:“庞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我们好好说话他就会更加逼人太甚,你们摸着良心说,我们对你们怎么样?可你们呢,吃干榨净,就是养条狗也会时不时的扔根骨头。”
“这么说,这次的奉银你们是打算不奉了?”
“我们没钱,你爱咋咋地,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绝了网也破不了。”童弼说话的同时,人就蹿出去了,身法快到无影无形,瞬间就侵到庞玉面前,“啪”的一声给了庞玉一巴掌。
庞玉惊怔过后,指着童弼道:“你…你当真要翻脸?”
“咬人的狗就要打。眼下我不杀你,回去告诉你爹,限期三日交上奉银,否则——他知道后果。”
“好。会咬人的它就不是狗,是狼。”庞玉说完摔门而去。
突然的变化童勇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哥,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
“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就是喂不熟的狼。”
“我……”
“怎地?你是要站在那一边吗?”
“我当然是站这边。可是这好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那就说明那条龙还不够强。”
童欣欣从议事厅出来后不是回的金玉轩,而是直奔清羽盟在大安城的分舵。那里是她的二舅庞茦的根据地。
城南的一栋宅府里,庞茦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刚喝上一口茶,童欣欣就气呼呼的进来了,童欣欣一见庞茦就哭上了,“二舅,你外甥女被人欺负了。”
庞茦,庞家老二,为人阴险狡诈,又处世圆滑,总一副笑嘻嘻嘴脸。
清楚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头笑面虎。善使暗器,身上左右两肋各绑着一副器囊,里面排列地藏着十枚喂了剧毒的钢针,左右共二十根钢针,与人交手往往是左右齐发,只要打中一枚,没有解药必死无疑,死在他手上的不计其数。
瞧他爹给他取的名,茦:芒刺也!
他爹庞铎能把京都大安城的生意交给他打理,就说明他脑子好使,知道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
“谁欺负你啊,谁敢欺负你啊,你欺负别人吧。”庞茦知道他这个外甥女的脾性。
“就是那个傻女。”
“什么傻女。”
“就是府上那个傻女呀。”
“我没听错吧,你被一个傻女欺负?”
“她有武功。真的,二舅,外甥女真的被她打了,你一定要给外甥女做主。”
“去去去,小孩子们打打闹闹的,什么欺负不欺负,二舅很忙,没空管你这些闲事。”
“你真的不管?”
“二舅没空啊。”
“你坏,二舅坏,外甥女被人打了你都不管。”
“二舅真的没空,告诉你娘去,你娘会替你做主。”
话说完,她娘也气呼呼的进来了。
庞茦一见庞玉都这个样子,立马感觉到事情不一样了,“怎么回事?”
“兄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庞玉面带委屈又一副视死如归的口吻。
“童弼摊牌了?”
庞玉点点头后,道:“他还打了我一巴掌,说不杀我是让我回来报信,三日之内献上奉银,否则我们连死的地方都找不到。”
庞茦气血上涌,一把将茶壶抓起砸在地上,咬着牙道:“童弼,欺人太甚,我倒要看看是谁死无葬身之地。”
“兄弟,千万要做好万全之策,童弼不好对付。”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