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是没人,人都在屋脊上,左右屋脊上都有人,穿着一身黑的黑衣人。
有时候就是这样,什么事它都有两面性,有利就有弊。
昨日东宫摆驾侯府那动静,早就引起了晟王和辰王的注意。
此时这两方人,一边是晟王的人,一边是辰王的人。辰王的人是来看热闹的,人相对较少,只有两个。
而晟王的人,那就多了去了。
奇怪的是晟王这边的人迟迟没动手,他们在等什么?
在等人。
等谁?
等催胜。
一个黑衣人看着街上的马车,说道:“怎么是他?”
另一个问道:“谁?”
“那个赶车的。”
“他是谁?”
“剑圣余明。”
他说完这个名号就问身边的同伴:“崔胜来了没有。”
“这等小活他怎么会来?”
“现在不是小活了,快去找他。”
在离宫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崔胜来了。他是来灭口的,对于晟王来说,为我做事,你又去见我的对手,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必须灭口,他赌不起。
崔胜确实是顶尖中的顶尖,他从屋脊上飞下直接飞向马车,马车在前跑,他竟能快过马车,剑带着人飞进了车里。但他没有刺中人,他的剑只是划伤了童弼的胳膊。
他万万没想到,马车里还有第二人。
没有刺中就是被这第二个人把他的剑踢向了一边,等他再要出第二招时已然来不及。
叶清尘手上多了一根发簪,已刺向催胜的脖颈。
崔胜有点意外,似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踢开他的剑还能向他发起进攻。
高手对决,雷霆万钧,胜负就在一瞬间,崔胜败了,得幸他是剑神,发簪没有刺入他脖颈,只是擦了他脖颈一下,但也留下了一条不深不浅的擦痕。
他不退的话,发簪就会刺入他的脖颈,他一个翻身翻出了车厢。
叶清尘立刻向伍明道:“快点。”
随后她也下了车。
伍明用力的打着马,马跑得飞快,向着宫门冲去。
后面一群黑衣人追向马车。但人怎么跑得过马。
崔胜看着叶清尘,眼里有光,他很兴奋,一直以来他都处于顶端,他已寂寞了很久。
眼里除了有光,还有惊异,今日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流血。
崔胜拭了拭脖颈上的丝丝血迹,看着沾了血的手,他笑了,他笑道:“几十年了,第一次见自己的血,难得。”
说完又看向叶清尘,他问道:“你是谁?”
“叶清尘。”叶清尘第一次报出了她自己的名字。
可是崔胜不认识,“叶清尘?没听过,不认识。”
叶清尘道:“你不需要认识我,认识我也没用,因为你很快就要死了。”
崔胜又笑了,“几十年了,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快要死了。”
“是的,你马上就要死了。”
“怎么死的?”
“被我一簪刺进咽喉。”
他又笑了,笑完说道:“那你怎么还不出手。”
“我在等你先出手。”
“等我先……”
崔胜说不出来了,他反应过来了,她是在拖延时间。
崔胜快速侧头去看,马车已进了宫门内了。
等他回过头来,眼前已没了人影。
秦泰似乎算到今日会有事,带着一大队御林军在宫门口迎接。
把人迎进皇宫后直向东宫去,此时的皇帝就在东宫,他得看着他的好孙儿。
进了东宫后殿,秦泰向在里屋的皇帝禀报道:“陛下,童四小姐来了,还有童弼。”
皇帝有点意外道:“这么快就商量好了?”
秦泰说道:“应该是吧,童弼连外服都没穿,还穿着睡袍,受了伤,有人在宫门口截杀他。”
皇帝来到了前厅,此时叶清尘在外面廊下。
童弼自进来就匐跪在地,脚步声传来他就颤声道:“陛下,臣有罪,臣有罪,臣有罪。”连着说三声,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完了把头重新埋在地上,把请罪书举过头顶。
秦泰把请罪书呈给皇帝,皇帝看着请罪书,看了好半天,看完请罪书,又看了看童弼,童弼身边的地板上已有一滩血迹。
皇帝什么话也没说,就一个手势,两个御林军便把童弼带走了。
外面的叶清尘抬头看了看天,轻声道:“是死是活,看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