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黑皮的看见有两个外人,拍了拍赵擎肩膀,“你们是酒庄伙计?你们来干什么?”
尧哥就说了:“说是来收酒桶的。”
“往年不是不收吗?”
尧哥:“给他收就收呗。”
黑皮酒瘾早上来了,尧哥都允了他还能说什么,指着后面的一桶道:“后面那一桶?”
赵擎回他:“是、是,后面一桶绝对好喝。”
“还是你们懂酒啊。就要那里面的。”
“军爷,小的给你去装。”
赵擎接过坛子,转身他就往里面洒药粉了,动作娴熟得很,谁也没瞧见。
接满后塞回桶塞子,把坛子交回给黑皮,又说道:“军爷,老陈酒要慢慢喝,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它的味道。”
黑皮打趣道:“行啊,你还挺会喝嘛,在酒庄没少偷喝吧?”
赵擎又是一通点头哈腰的。
进了营后,进入到一座营房内,里面已有几十人坐在一条大长桌前等着了,桌上还有烧鸡烤鸭之类的佐酒菜。看来,这里的生活好得很。
这一天左延光虽赏了十五桶酒,但也不是每个兵士都能喝到,只有一些有军职的才能喝到。其他兵士都在训练场上训练呢,训练场离营房远得很。
把酒搬进营房后,赵擎便又说道:“军爷,我俩来给军爷们分酒。”
酒在酒桶里,得先用小坛子在出酒口接,他们巴不得有人来做这事。
一个坐着在等的就说了,“早就该这样了,往年一个一个来接,费劲吧啦的。”
赵擎迎道:“就是,军爷,尧哥,您先去坐着,小的保准给您装上老陈酒。”
尧哥也巴不得有人伺候,坐下在等了。
赵擎在接酒,叶清尘在旁边,接好一坛给叶清尘,叶清尘再抱着坛子送到每个人面前。
一会后每个人都喝上了,这些兵士大概每年也就能喝这么一次,那喝起来的样子,简直跟牛饮差不多,哪里还记得要给别人留一点。
喝完一坛又一坛,直到第三坛,药力才上了头,已有几个趴在桌子上了。
一个酒量好的,此刻他舌头还没打结,但也是说一个字打个嗝,“今年这酒,确实好喝啊,喝!”
十五桶,在坐的也就五十人,就算排除给别人留点,大概每人能分到五坛,这五坛下去,就是一头水牛也得趴下。
何况里面还有赵擎精心配置的蒙汗药,赵擎后半夜就起来调制药粉了,每接一坛都洒了药粉,依次增加药量,这样他们才不会一喝就倒,醒来也不会察觉,就以为酒好呢。
见都趴了,赵擎立即道:“快找人。”
此刻整个军营的生活区一个人都没有,两人挨屋去寻找,直到在西边的一栋上了锁的营房里才找到,里面目测二三十人,全都披散着头发,已是一副精神萎靡状态了。
叶清尘说话了,“姐妹们,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打起精神来。”
听到有女子的声音,她们一个个慢慢地抬起头来,半晌有个说道:“你们真是来救我们的?”
“是,快点,打起精神来,晚了就麻烦了。快”
这一喊,立马全都站起来了,有的已经向门口挤了。
叶清尘拍了拍手道:“大家听我指挥,别挤,都跟着我。”
走到那座营房前,叶清尘以防万一,压低了声音道:“姐妹们,把里面的酒桶都搬上马车,然后躲进去,听懂了吗?”
说完她自己率先就搬起一个酒桶放到马车上,立马就起了号召作用,全都去搬酒桶了。
好家伙,整好三十个人,十五个桶,两人抬一个,最后还有四人空手进去空手出来,因为赵擎也搬了一个。
桶也刚好一个桶蹲着躲进两个人。
盖上盖子后立马向外转移,走到辕门口时,上面还有一个没倒,那人问道:“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有酒吗?”他这还惦记酒呢,身边没有能管他的,能喝一口是一口。
赵擎知道一个酒桶里还有一点的,回道:“有,兄弟,管够。”
那人就提着坛子下来了,坛子还接满了,提着酒高高兴兴地又上去“值岗”了
直到一处山岗,叶清尘向四周望了望,这里人烟罕至,把马车停住后,打开一个酒桶盖子,说道:“姐妹们可以出来了。”
这一叫开,立马全都推开盖子出来,有点似还不相信得救了,四处张望,直到知道处在荒野中才相信。有的已在抽泣着。
叶清尘拍了拍手说道:“姐妹们,我们是逃出来了,但你们甘心被辱吗?”
一呼百应,很多人摇着头,有的在叫骂,“该死的畜生,遭天谴的恶魔,我恨不得把他们全杀了。”
叶清尘继续说道:“姐妹们,听我说,我是皇帝陛下派来的御使,我这里有腰牌,”把腰牌拿出来,所有人都跪下了,有的在说:“御使大人,既然你是御使,为何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姐妹们,不要急,听我说,你们要站出来指证他们,我要你们每人写一封血书,由我交到陛下手上,到时候还需你们本人到府衙来指证。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你们也知道,他们都是一方军侯统帅,没有皇帝陛下的旨意是不行的。”
叶清尘那铿锵有力的言辞当真是一呼百应,所有人都同声应道:“我们写,到时候我们一定到府衙来指证他们。”
纸笔早已备好,于是在这荒野山岗上,出现了这罕见的一幕——当着苍天的面写血书。
苍天是否能感应到,留给后世去评判吧。
血书写完咬破手指摁上血指印后,可以自行回家的回家,路途遥远的由赵擎护送。
叶清尘则带着血书向都城大安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