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过这种日子,主家都这么苦,偏院里的仆役可想而知,给她配的两个粗使丫鬟和一个杂役去晚了连口汤水都没捞上。
可她又不知道顾清影在哪里,更不知道顾清影的住址。
走着走着她走到了四方楼前,此时也快到午时饭点,四方楼里已是宾客满席。她不免想到,既然他这么有钱,不可能去小酒楼小饭庄吃饭,说不定此刻他就在里面也有可能。
想着她就进了四方楼,小二已认得她,见她到来,也是一脸惊异道:“哟,这不是护国神侯府的四小姐吗?你来是吃饭还是什么呢?”
叶清尘知道现下身上的钱不够在这里吃上一顿,便道:“我来找人。”
小二问:“找人?找谁?”
“一位姓顾的公子哥。”
“姓……顾?”
“怎么?你认识?”
“哪个姓顾的呢,天下姓顾的很多呢?”
叶清尘知道跟小二说不上,便道:“我自己去找。”
小二还想拦她,被她瞪了一眼,小二也不再管她了,赶紧去告诉掌柜的去了,因为马公子此时也在,还带了四个随从。小二是个聪明人,他能想象到,这二人见了肯定又要撕巴撕巴。
果不其然,叶清尘还没看到马公子,马公子就先看到她了,马公子当即就嚷道:“童珍珍,你还敢来这里。”
叶清尘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那位,心道:怎么偏就遇见这死瘟了呢。
她不知道,马公子可不是一般人,他是礼部尚书马有才的嫡长子,大名叫马有文。
瞧他爹给他起的名字,爹叫马有才,儿叫马有文,还真是符合他礼部尚书的身份,文才斐然。
叶清尘不想理他,径自转身离他远远的,可马有文却上来拉她了,还一把就拉住了她手。
叶清尘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不尊重女性的人,把女性当附庸品,以为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叶清尘当即就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条件反射一样,就在马有文抓住她手的一瞬间,马有文根本反应不过来,那“啪”的一声,谁都听见了。
打人耳光可不是小事情,特别是马有文这种爱脸面的公子哥。马有文先是愣了一下,也或许是被打懵了,回神过来就大吼大叫道:“童珍珍,你敢打我耳光,你不想活了吗?给我上。”
四个随从得了主人令后也不管不顾了,齐上来就动手了。
可他们哪里是叶清尘的对手,一个挨了一脚,一个挨了一拳,另外两个也挨了大嘴巴子。
四个全在地上了,三个晕过去了,只有那个挨了一脚的没晕,因为那一脚是踢在了他裆部。
那还不如晕过去呢,那种痛,能叫人哭爹喊娘。
叶清尘还没解气,又一下抓着马有文的衣领,一连扇了三个大嘴巴子,没人拉着她手她会扇第四个第五个……
叶清尘侧头一看拉她的人,惊愣了一下,拉住她手的正是顾清影。
顾清影把叶清尘拉开到后边,又让那掌柜的上来把叶清尘带走,叶清尘此时也明白过来了,顾清影跟这四方楼有关系,也就跟着掌柜的,直上了三楼一间大屋内。
进了这间大屋后,叶清尘环视一圈,这里明眼可见不是供客人用的,倒像是一间起居室。
大屋里的窗正对着一楼大堂,叶清尘走过来看着底下一楼,但听不太清底下的人说的什么,只看见底下的顾清影正跟马有文点头哈腰地道歉着。
顾清影跟马有文说的最后一段话是:“马公子,实话说了,你也别怪,她是谁呀,她可是护国神侯府的人,你这也太不分轻重缓急了,还上来就抓人家手,你不知道大安律法吗,猥亵,人家可是有自卫之权的。”
这一顿说,把马有文忽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顾清影掏出来一张卡片,塞到马有文手里,说道:“马公子,这是一张年卡,一年之内,来四方楼用餐全免。给在下一个面子,不要再追究了,否则对大家都不好。行吗?”
马有文看了看手上的卡片,又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大堂里其他顾客。旁人也都没有议论什么,似也都知道,这三方都不是平常人。
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就算,卡片他倒是拿了,但临走前那眼神,眼神能杀人的话,有人死一万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