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偌大的案牍库,叶清尘叹道:“这么大!”
不承想司明光说:“还没到,这里只是一般官员以及他们的族人的档案。”
欧阳钧说道:“在这片土地上,有史以来都是如此,族中要是有人做了官,七大姑八大姨,这个舅那个舅,都来巴结,都想入族谱,所以,这里有人的族谱,其厚度都快赶上‘四库全书’了。”
叶清尘震惊到傻眼。心说道:‘我朝律法虽不准官员经商,却又允许亲戚借助其官员身份打压同行甚至欺压百姓大肆敛财,这不是适得其反、欲盖弥彰吗?
司明光说:“哎,人呐,就是这样,人性如此。老祖宗还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叶清尘叹道:“一人得官,荫庇万代啊。”
司明光道:“可不是,如果我朝查腐,起码有一半人要掉脑袋。”
叶清尘听得他所言,想到童弼就是这样干的,毫不隐晦地说道:“家父就是例子。”
司明光摆了摆手说:“你父亲的事我也听说过,童侯我是了解的,他还算不上。”
走过案牍库的外堂,来到一扇门前,司明光说:“这里面就是。”
吩咐下属把门打开,叶清尘、欧阳钧和司明光三人便一一进入,司明光在后向他下属说:“把外门关上,不得任何人进来。”
“是”那下属得令便退出去了。
进入后,叶清尘更惊了,这里比外面大堂存放的档案多得多。欧阳钧带着戏谑的口吻调侃道:“这么多,看来是要费些时间。”
司明光指着一面满是格子的墙说:“这边是皇家宗室的档案,”又指着另一边同样都是格子的墙说:“这边是皇家外戚的族人档案,上到太皇太后一脉,下到初进宫的秀女,以及太子这边的。”格子旁边还贴有标签,标签从上到下排序着,从太皇太后到秀女每个人都标示着真名真姓。
司明光说完便搬来了梯子,正要爬上去,欧阳钧上来阻住说:“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没有一个晚上是看不完的。”
“姐夫你等等,”叶清尘叫住了正要爬梯子的欧阳钧,她结合着从童弼那里得到的一些信息,直觉告诉她不会是太皇太后和皇后这边的人。
“之前我在路上遇到过对方,当时对方在车里,没有看到他的脸,但从那阵势看,对方不是一般的国舅,”顿了顿又说:“跳过太皇太后和皇后,从贵妃这边查起。”
这个皇帝,贵妃都有三个,当查到第三排曹玲曹贵妃一脉的时候,欧阳钧大喜过望:“这个,这个最有可能。”
“拿下来给我看看。”叶清尘在底下道。
那档案上写着:曹成杰,曹玲之长兄,江都人士,生于太昭九年,长子曹伟生于昭光十一年,次子曹俊生于昭光十二年,三子曹轩生于昭光十三年,四女曹珏生于昭光二十五年。
曹珏都死三年了,还没给销户,可见曹成杰对这个晚来的女儿有多么珍宠。
司明光一看到那曹玥的出生年月登时就叫道:“凤儿也是生于昭光二十五年。就是此人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