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 / 2)

她自己何尝不是没有预料到,她对人性的思考何尝不是只停留在那初尝阶段。

父女俩俱都呼呼喘着粗气,又突然不约而同地端起茶喝水,从端起到放下都是那么的整齐划一。

一旁的余明见此,只得发出一声无奈的笑。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话说,气氛陷入了一时的沉静。

可是接下来,谁也没想到,余人猛喝下一口茶,又猛地把茶杯放下,发出一声“咚”,把众人吓一跳。

更让人惊奇诧异的是,童弼和童珍珍异口同声冲余人大声道:“你又怎么了?”

余人懵了一下,看了一眼童弼,又看了一眼童珍珍,他似乎狠了一下心,站起身来对童珍珍说:“这事你就应该揉开了说!诶,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会放过那个始作俑者?”

叶清尘彻底没法,埋低了一下头,又倒了一杯茶猛地喝下,放下茶杯后说:“好,那就揉开了说,你说的那个始作俑者,是指将她们俩卖到云翠楼那个?”

“啊。”余人回道。

叶清尘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在城里过了一夜没有官衙来找吗?”

“为什么呢?你继续说。”余人哪懂这些。

叶清尘续道:“我想,那是因为槐安城的太守是个好官,没有跟宋大江李昭德同流合污。”

余人依旧不明,又问:“然后呢?”

叶清尘反问他:“你说的算账,实际是指杀人吧?”

余人点头:“对啊,我最痛恨这种坊间恶霸。”

叶清尘说:“杀人得要有个充分的理由。”

余人更不明了,提高声音道:“这理由还不够充分?”

叶清尘声音比他更大:“他该不该杀不是你说了算,你一股脑去把他杀了,岂不跟山匪无异?”

余人说:“你是说交给官衙由官衙审判?那为什么没去做呢?”

“算账肯定要算账,但不是现在。”

余人摆了摆手:“越说越不懂了。”

叶清尘便耐心地给他分析道:“第一,那人肯定跟李昭德有关系;第二,那人肯定骗她们签下了什么字据。如果现在就把人抓去官衙,倘若那人拿着字据死不认罪,这样会让太守难做,如果太守强行定罪,肯定会得罪李昭德。”

余人听后,自行琢磨着,一旁的余明道:“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叶清尘说:“所以啊,看在太守没有为难我们,我也不给他添堵。”

余人点了一下头道:“行吧,你总是有你的一套。”停顿了一会,又似想到了什么,说:“不对,照你的这一套,那你为什么会杀宋大江以及云翠楼那些打手?”

叶清尘摇头无奈笑了笑道:“你的问题真多啊。杀那些打手是出于自保,那些人虽然是李昭德的人,但他们已经脱离了,杀了那就纯属江湖事件;而宋大江属军系人员,是李昭德的属下,李昭德清楚自己底细,自是不敢报走律法程序,宋大江的死,也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而那个坊间恶霸,说到底他是平民,杀他那就属于私刑了。”

余人听后摸了一下头,说:“照你这么说,那我也犯罪了?”

叶清尘又不明了:“你犯什么罪了?”

余人说:“我把那老鸨杀了。”

叶清尘看了他一眼,快语道:“赦你无罪,这事算江湖事件。”

这时,余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呵呵一笑后两手一拱道:“那在下就跪谢皇后娘娘宽宏大量了。”说完他走出去了。

叶清尘哭笑不得,指着他道:“我看你罪不小。”

自他俩一争论,童弼就在看着童珍珍说话,童珍珍的话简直就像给他当头一棒似的,睁大着眼睛看着童珍珍,木然问了句:“你何时懂得这么多啊?!”

叶清尘对童弼的气还没消,童弼一说话更来气了,见童弼还坐得四平八稳气就爆棚了,用脚勾住凳脚,然后盯着童弼说:“见你就烦。”说完脚上用力一带,童弼就“啊”一声一屁墩坐上了。

疼得他龇牙咧嘴,指着已经走到院子里的童珍珍,手也颤声音也颤:

“你…你…不孝女!”

纳兰慧云在一旁说了句:“活该。”说完她也走了。

余明走过来,俯身看着童弼,说:“要不要我扶你起来呀?”

童弼伸出手,“得扶,尾巴骨怕是断了。”

余明伸出手去,可童弼还没抓住他又缩回来了,边往外走边说:“我好像忘了还有事情没做。”

童弼木呆,看着一前一后走出门去的两个人,又回头来,厅里已经就剩他一个了。

半晌,

就听一声:

“反了,都反了!”

响彻西屋!响彻童府!